第18章 摘 噩梦。(第2/3页)
“…….”
岑映霜又是好一阵沉默之后,不愿再继续跟他周旋,讷讷说道:“我……我要回家了,我妈妈该担心了。”
“嗯。”贺驭洲很爽快,“挂吧。”
过了几秒钟,她又想起什么,“等等……”
贺驭洲耐心等她开口。
“你现在在哪里?还在我家楼下?”岑映霜小心翼翼地试探。
闻言,贺驭洲又缓缓抬头望楼上瞟一眼,唇角弧度渐深t,“你这么问,是想见我?”
“…….”
岑映霜不信贺驭洲听不出来她这话的意思,她无非就是想问他怎么知道陈言礼刚刚抱她的事,是不是在监视她。
可她实在不是贺驭洲的对手,他永远思维敏捷,引导能力强到能轻松把控局势,可以任意转移别人的注意力,模糊话中的真实含义,将话题带到他满意的轨道。
所有问题,只有他想不想答,如果不想,就别指望从他嘴里听到任何正确答案。
事实证明,她也的确成功被他转移了注意力,生怕他马上又要来找她,她一声都不敢吭就连忙挂断了电话。
岑映霜还是躲在楼梯间。
挂了电话后,她快速打开手袋,拿出了粉饼。不照镜子还好,一照镜子直接吓一跳。
她现在的样子实在狼狈不堪,“被欺负”三个字就写在了脸上,难怪陈言礼会那么担心。
再拿出湿巾擦了擦嘴唇边的口红和花掉的眼影。
然后用粉饼扑了一层,重新涂上一层淡淡的唇蜜,再照一照镜子,眼睛的红肿已经被遮掩下去,看不太出来哭过的痕迹。
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努力掩饰自己的负面情绪,扬起笑容,走到门前,指纹解锁后进去。
“妈妈,我回来了!”她的语调轻松欢快。
周雅菻就坐在客厅等岑映霜,听到动静立马起身走了过去,“我乖宝终于回来了,你不接电话担心死妈妈了!”
“妈妈,我今天都成年了,不是小孩子了!”岑映霜一边面色严肃地强调,一边脱下身上的大衣。
周雅菻接过她的大衣,“你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妈妈的乖宝,女孩子家家在外面很危险,我乖宝这么漂亮,被欺负了妈妈都不知道怎么办。”
此话一出,岑映霜脸上的表情险些绷不住,鼻子又是一酸,差点就要哭出来。
她故作自然地转过身,深吸一口气,使劲儿眨眨眼睛。
“对了,你言礼哥送你的生日礼物在那儿呢,你赶紧拆开看看。”周雅菻指了指靠墙立着的一个白粉色超大包装板。
岑映霜点了点头:“好。”
这一看就知道是一幅画。
很大,比她还要高。
光是包装纸都拆了好一会儿。
“妈呀,这画儿,”周雅菻眼睛都看直了,“言礼的画风越来越成熟了!太美了!”
“艺术品,简直就是艺术品!”周雅菻赞不绝口。
画里的她一边浇花一边啃红苹果,笑得开怀。
她隐隐想起来。
那时候的她刚16岁,周雅菻出席某个品牌活动去了意大利,她也一同前去。
那天她闲着没事在叶明珠罗马的别墅后花园里闲逛,摘了一颗刚刚成熟的红苹果。
意大利的夏天很热,干燥的热。但只要站在树荫下就会凉爽许多。
而在太阳暴晒下的花朵却蔫哒哒,死气沉沉。
她看到旁边的水管,走过去拧开水龙头想要浇花,结果水流太急,水管瞬间崩开,水柱四射,吓了岑映霜一大跳。
陈言礼及时赶到,将水管插了上去。
溅了一身的水,她随便甩了甩脑袋上的水就拿起水管浇花。
陈言礼的头发上也全是水。
她好像记得那时候的陈言礼似乎状态不怎么好,她为了调节他的心情,手指捏着水管出口,对着陈言礼甩了一下:“言礼哥,别不开心啦,来玩水吧!”
岑映霜没想到陈言礼将这一幕画了下来,更没想到他竟然会记得这么普通寻常的一幕。
如果换做往常,她肯定会比周雅菻的反应还要强烈。
可现在她实在没有心情欣赏画作。更没有力气再强颜欢笑。
“是啊,画得好好哦。”岑映霜象征性地夸了一句,然后疲惫状地打了个哈欠,“妈妈,我好困哦,我先上去睡觉了哦。”
“好好好,快去吧。”周雅菻摸了摸岑映霜的脸,“我再等等你爸爸。”
“这么晚了,爸爸还没回来吗?”岑映霜问道。
“是啊,你爸爸说要临时加班。”周雅菻,“估计也快了。”
最近这段时间岑泊闻好像格外忙。经常早出晚归。情绪似乎也不高,心事重重的。
不过岑映霜没有多想,单纯以为岑泊闻还没有从自己病人离世的惋惜中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