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 章:与孤共赴极乐。

到了后半夜,雪下得稍小了些,但北风越急,狂风乱卷纷乱雪粒,毫无章法地朝四面八方飞舞。

众人只见一身红色喜服,用金线勾勒着龙纹,银钱织就祥云纹的太子抱着裹着绒毯的华阳公主疾步出了寝宫。

“殿下留步!当与臣共饮三百杯,不醉不归!”

萧珩脚步轻盈,将那些叔伯飞快甩在身后,疾步狂奔上马车。

禁闭车门,快速从那些武夫手中抽出被紧紧攥住的衣角。

“请各位皇叔皇伯可怜侄儿二十二岁才娶上妻的份上,就放过侄儿这一回吧!若是今夜未将阿滢伺候好,只怕来日连卧房的门都进不得。”

“笑话,哪有男子伺候服侍女子一说!”

“依我看,这女人就不能惯着。正所谓三天不打……”

“成何体统,身为太子妃竟然让自己的夫君做小伏低,殿下夫纲不振啊!”

“华阳,你听皇叔一句劝,为人妻者要贤要大度!”

“堂堂太子,怎么背上惧内的名声。”

萧晚滢正要辩驳,萧珩低头吻住了她的唇,摇头轻笑。

却毫不客气地回怼,“三皇叔,去年三月,你要纳妾,被三皇婶拿刀威逼上门,后来在三皇婶榻前跪了整整三个月。”

“六皇叔豪掷三百两购得一幅字画,被六皇婶打了三天手板,听说连画笔都握不住。”

“还有十三皇叔,听说为了讨将来的十三皇嫂欢心,去扮伶人,去兰园唱了一个月的戏。”

几位亲王面红耳赤,低头搓着衣角,哑口无言,面面相觑。

“有各位皇叔做先锋、做榜样,侄儿可不得向各位皇叔多学学。侄儿也同各位皇叔一般,爱妻如命,阿滢便是孤的掌中珠,心肝肉。”

“今日孤便先不奉陪了,各位皇叔喝好!”

看着马车在风雪中疾驰而去,几位亲王面面相觑,像是被人抽打脸面,脸似火烧般灼烫,对视时十分尴尬。

可细想起来,更觉细思极恐,太子为何连买画这点小事都知道?

想到自己的一言一行只怕皆在太子的监视之下,便觉得一阵后怕。

他们任各州刺史,在藩地呆了多年,手中还掌握着各州的兵马,他们中间有些人难免会生出异样心思。

在他们看来,太子此番是在借机敲打他们。

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喝酒,第二日清早,便悄悄寻了个由头前往藩地,自此将那点异样心思都压下。

前往京郊温泉别院,需一个多时辰的路程。

因雪天道路湿滑,萧珩特意让辛宁驾车,还特意选了辆最稳的三驾马车,马车虽然平稳不颠簸,但却难免会有些摇晃。

萧晚滢孕期犯困,经此番摇晃,不禁昏昏欲睡,加之连续几日被索求无度,根本就没有睡好。

车身摇晃,她也越来越困,头很快低垂下打瞌睡。

萧珩让人将马车的缝隙用棉被堵住,再将车窗封住,避免让冷风灌进来,萧晚滢会着凉。

其实萧晚滢身上裹着厚厚的绒毯,又被萧珩牢牢地禁锢在怀中,一点也不觉得冷。相反,萧珩本就炙热如火,靠近他,就像是贴着个大火炉,不仅不会感觉到冷,紧挨着他还觉得热。

萧晚滢热的身上起了一层薄汗。

一热便躁动不安,睡的也不踏实,她嫌弃般地将萧珩一把推开。

“热……”

正准备好好在马车上温存一番的萧珩,顿时露出伤感的眼神,“成婚不过半日,阿滢就已经嫌弃为夫了么?”

萧晚滢冷笑,“萧珩,本宫真是觉得越来越看不透你了,那么爱演,该去梨园唱戏不该是你那十三皇叔,应该是你才对。”

每每哄她上榻,他都要演上一回,被他扮可怜磨得心软,任他予取予求。

花言巧语,骚.话连篇。

再信他,她就是狗。

她轻揉腰肢。

萧珩见状立刻献殷勤,还没碰到她,便被萧晚滢言辞拒绝,“不许过来,不许碰我。”

“我要睡觉,谁也不许打扰。”

“好好好,孤只是抱一会,孤保证什么也不做……”

萧晚滢道:“太子哥哥保证!”

“好。”

终于再将萧晚滢摁进怀中。

下巴抵着她额头,柔声轻哄,“秦太医说过,阿滢曾经落水受寒,身体依然很虚弱,孤很是担心,若是染了风寒,再染寒症,势必在生产之时,便会十分艰难……都说妇人产子,犹如在鬼门关里走一遭。日后若是阿滢身体虚弱,发生凶险之事……孤实在怕啊……”

他握住萧晚滢的手,放在心口,“自从阿滢在瑶光寺,在孤眼前消失,每每见到大火,孤便会心悸。”

他此前百思不得其解,为何总是在和萧晚滢分开片刻便会觉得焦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