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喝酒:“希望你能自觉一点。”(第2/3页)

谢探微襟上兰花气息,淡淡的幽怨:“你有需求了,不找我而找旁人。”

甜沁睡意彻底消散,她与瓦匠喝酒的事定然已被他知晓。

“我说过,你不喜欢,我就不这样……”

“希望你能自觉一点。”谢探微打断,竖了根手指在她唇畔。他只是淡淡建议,并非强制性的要求。因为她一旦越雷池,他有的是办法把她掰回正轨。

甜沁顿了顿,推开他,难以言喻,默不作声穿好衣裳,梳妆打扮。

谢探微来此陪她过夜更像刻意警告,料理好公文便离去,连句招呼都没打。甜沁知道他或许已积蓄了怒气和不满,但没到发作的地步,留下这副温柔又冰冷的样子,如利剑锋利的剑刃悬于头顶,让人猜不透。

甜沁又独自发了会儿愣,脑袋团团乱麻,或许酒劲还在,麻痹得感受不出喜乐与悲伤。

故意气他?她没有啊,哪里敢。

她之所以这么做,让自己好受些罢了。每次醉倒,浑噩的酒意都像一堵厚厚的墙,把现实隔绝在外,钻进壳里,把她保护起来。

他占有欲作祟不允许她接客,她这不是没有吗,还要她怎样。

他若再不满意也杀了她好了,眼不见心不烦,一了百了真干净。

甜沁念头乱糟糟流淌着,晕乎乎摸索到桌边,又开始灌酒。酒剩下半盅,根本不够她喝的。不过无所谓,有多少算多少,剩半滴她都要喝干净。

辣辣的穿过喉咙,化作穿肠的泪。回头,她瞥见了镜中的自己,发丝凌乱,有种疏狂的美感,酒气的醇然让她的眼睛如同也流淌着。

大理寺家的李公子,出手阔说的王员外,对她情深不渝的富商贾氏,以及富商家里身体健硕的瓦匠……怎么办,她个个都好喜欢。

她趴在桌上一边喝着酒,一边畅想着邀请今晚,不知不觉杯就见底了。

甜沁不知不觉又睡着,再醒来时,柳如烟正在轻拍她,满脸担忧道:“莺歌姑娘,醒醒,到了用膳的时辰了,您的酒也喝得太多了。”

甜沁恍惚,没意识到又睡着。

“哦……”她只是暂时打盹儿。

“姑娘如今也真是嗜睡,酒该少喝些,伤身体。”柳如烟责怪着,一边命令下人布菜。

全楼最好的厨子单独给甜沁做饭,独一无二的特殊对待。

柳如烟是四面灵通的生意精,眼睁睁目睹了主母都给莺歌姑娘下跪,震愕之余更觉恐怖。她之前想要驯莺歌的心都收了起来,弯下身子板乖乖当莺歌的下人。

甜沁举起筷子,面对山珍海味毫无胃口。喝惯了酒,只习惯酒水的辛辣味,别的东西都觉得没味道。

简简单单吃了两口,她恢复了些体力,坐在妆镜台前上妆。黄昏了,日影西斜,街衢劳作了一天的人们三三两两地收摊回家,而她五颜六色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近来甜沁常自己上妆,常嫌丫鬟上得不够浓,不够艳。红烛春风穿喉酒,丝竹锣鼓欢欢笑笑,她爱上了许多男人,彻夜与他们投骰子,妆容须得大胆泼辣些。

柳如烟在旁看得胆战心惊,这钱莺歌敢赚,她都不敢赚。

“姑娘,别,别这样……今晚没客人来。”

“为什么?”甜沁描眉的螺黛险些画歪,愕然扇了扇睫毛,“他不让了是吗?”

柳如烟欲言又止,心照不宣。

甜沁自嘲地笑了下,依旧给唇染了红。

无所谓啊,没有男的,她就和女的喝酒,至不济还能自己喝酒,照样醉生梦死。除非他把她囚禁在黑暗的屋里,不给她酒喝。真那样的话,那她离上吊也不远了。

柳如烟深感棘手,若大人撂下明确命令来还好说,关键是大人一声不响离开了,她限制莺歌也不是,不限制也不是,夹在其中进退维谷。

这些日她隐约也猜到了莺歌和大人爱恨交织,复杂如深渊,不是寻常的主人与妾室。柳如烟哪边都不敢得罪,只得在旁模棱两可劝,但愿神仙打架别殃及池鱼。

甜沁出来自己的屋,才发现被柳如烟骗了,外面有数不清的客人等着她。

妙啊,真是妙。山呼海啸的喧闹声和纸醉金迷的靡靡之气,驱散了白日里的颓靡,让她好似活过来了。

她情不自禁长笑起来,随便扫了眼,便发现之前与她喝酒的几位客人都在,以更狂热的声势追求着她。她悲喜莫辨,竟有些感动起来,眼眶莫名其妙湿湿的,在无比热烈的欢迎声中,与她爱的人们一同跌入迷醉的海洋,不醉不归。

溢美之词塞着她的耳朵,分不清云巅和人间。

柳如烟劝不住,心胆俱裂,刚要派更多的人手看住莺歌,谢探微鬼魅般的身影却忽然出现了。

他浑身散发着阴森森冷冰冰的气质,是莺歌所有客人中,最特别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