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诛心:他真是病了,病得不轻。(第2/3页)

虽然得不到心,但得到了身体,不是吗?

……其实心也是可以得到的。

只要他催动情蛊。

她越是拒绝,他精微的爱丝越是跟雨打千万涟漪一样滋生,愈是畸形。

可他不希望用催动情蛊的方式,博取虚假的依恋。他希望她像依恋其他男人一样依恋他,以真心换真心,他越来越在乎她内心深处对他的真实看法。

他真是病了,病得不轻。

……

似水流年,纸醉金迷,世间繁华。

彻夜长明的醉流年充溢着阵阵丝竹声,欢声笑语,暖色的烛火愈增靡靡之意,让人沉浸在快活的海洋中,忘记了烦恼和遗憾。

在这里的男女抛弃了礼义廉耻和道德枷锁,脱掉束人的锦绣衣袍,放浪形骸,纵情欢歌,拥抱着如花似玉的姑娘,热烈一次又一次地爆发。

甜沁如今被允许活动的范围是三层阁楼,只要不生逃跑之念,可以按照意愿行事。姑娘们都知她随和,大方,玩得开输得起,投骰子手法好,敢爱敢恨,酒量大,又兼是花魁有花容月貌的绝美长相,能吸引一堆出手阔绰的客人。所以人都愿意围在她身畔,众星拱月地伴着她。

一壶酒,透明辛辣的液体潺潺流出,甜沁含笑张口,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灌喉而下,喝出灵魂,仿佛酒液因为她都掺了几分美艳。

“好!好!莺歌姑娘好酒量!”

同桌看客叫喊着,银票似雪花狂轰滥炸地飞涌来。

“莺歌姑娘再来一杯,爷手里有的是银两!”

“莺歌姑娘跳支舞!”

氛围热烈,如烫锅炒黄豆,炒得人汗流浃背。

甜沁照单全收,笑容愈加灿烂。

她穿一袭洁白的百褶裙,在恍惚的烛火下似圣洁的神女,一颦一笑闪烁着清丽而爱娇的风度,令人魂不守舍,为她死都愿意。

她虽有月光般清冷的气质,却兼具太阳明媚逼人的明光,向日葵,迎春花,甚至于她就是太阳本身。

昔日碰酒就吐的小小姐,而今也能千杯不醉了。

“这杯酒是今晚的最后一杯,我只和最爱我的男人喝,由我亲自喂他。”

她挑剔地念叨着,语气清灵,破坏的野性的,又美艳地将斟了满满的一大杯,懒懒扫向在场狂人痴迷的客人们,“会是谁呢?”

场面倏然喧闹,千万声交杂在一起震耳至极,完全失控,几名酒客为她大打出手。

柳如烟躲在帘幕后数着银票,心在流血。

怎么办,莺歌姑娘是大人一人的禁..脔,她们是奉命监视的,若叫大人知道莺歌姑娘和其他男客喝酒,场面打得这样火热,大人非剥下她的皮不可。

但……柳如烟留恋地亲吻着手中银票,生意太妙了,莺歌姑娘给醉流年带来了泼天富贵,她如何跟银子过不去,阻止莺歌姑娘?

柳如烟赚着流水似的雪花银,提心吊胆,时刻警惕着楼外动静,些微风吹草动便令她毛骨悚然,如在悬崖边行走。

柳如烟勒令郁珠,“你去看着,多带几个得力的,给我盯死了,只能喝酒谈天,绝不能逾矩,让臭男人碰到莺歌一片裙角,更不能有人留下过夜!违者,多少银子都统统赶出去。”

本是靡靡作乐的地方,天经地义再自然不过,从她一个勾栏鸨子口中说出“逾矩”二字,透着假正经的认真和不合时宜的诡异。

但那位的威严实在太可怕,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举手投足便能摧毁整个醉流年。柳如烟宁可银两不赚,也得保全自己的身家性命。

郁珠晓得事情严重,颔首答应。

柳如烟数着银票数到抽筋,爱财如命的她忽然觉得钱不香了,还有点苦。

已近夤夜,场面热炙得仍汗流浃背。

甜沁最终选择了一位五十岁的商贾——雇佣来的瓦匠,那汉子本是伺候老爷,帮老爷家里修补漏水房屋的,因商贾临时被醉流年吸引而跟在身畔,理由是瓦匠长得粗粝,黝黑,肌肉丰沛,与她姐夫不是同一类型,她喜欢。

“呦,花魁娘子还有姐夫呢?”

“谁有幸做了花魁的姐夫?”

“快说,谁是姐夫?”

“让莺歌姑娘这样念念不忘,是真姐夫还是假姐夫?”

……

场面再度哄然,笑声糅杂酒气几乎将耳膜震裂,轻佻之词雪花般飘入耳朵。

柳如烟在旁听得也心裂。

祖宗啊,快快住口吧,真是谁都敢提。

郁珠闻此急忙悄悄拉扯甜沁以上,后者喝多了,反应迟钝,完全不理会。

“姐夫是本姑娘最爱的人,你们懂什么。”甜沁盈盈欢笑,眼珠润着纯然的酒意,醉醺醺地吐着酒泡,舌头颤巍巍,身体也七扭八歪,“你们都不如姐夫,你们都不行,别白费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