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尝试:“睁开眼,看着我。”

谢探微素来于分寸把控得很好,少有这等越雷池的时刻。

今夜是他的生辰,他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情,性子格外温软。那种黏腻超脱言语的拉扯,只有彼此的灵魂能感知到。

甜沁清楚,即便今晚他留宿,也不会引起什么波澜。

陈嬷嬷她们嘴巴绝对严实,咸秋那边更默认了他们的关系,谢家的其他下人更不敢乱嚼主君的舌根儿。

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破戒,纸包不住火,真相早晚会传出去。

他那么谨慎的人既然敢做,便做好了收房的准备——这念头令甜沁头皮发麻,比遭了情蛊更紧张。她绝不能正式为妾,将被彻底钉死在谢家。

“姐夫,可你毕竟是姐夫啊,你该走了……”她挣脱着他的怀抱,不断后挪,试图拉开距离。

谢探微的手隐进她裙内,彻底将窗户纸戳破,冷喘道:“我也可以不认你这妹妹。”

甜沁被他说得肉一跳,眼前骤然浮现自己前世惨死之景,决然起身,不知哪来的勇气敢反抗他,径直朝门外走去。

谢探微坐在原地,维持着揽她的姿势,怀里荡满了秋风,自嘲一笑,也不阻拦。

甜沁徒然推了推门,才发现被锁了。没有他的命令,根本走不住这里。

“门怎么锁了?”

谢探微好整以暇。

甜沁使劲推了两下,窘迫快要疯掉。

谢探微慢悠悠起身,来到她身后,修长的黑影将她整个人笼罩,手肘撑在门板上,矜贵冷淡禁欲,泛着点诡异的温柔,“跑什么,厌了我了?”

甜沁被迫转身,厌恶他的滴水不漏,游刃有余,连一扇门也要算计。他的算计伴随着呼吸,仿佛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撇开恩怨不谈,和这样的人长久生活多可怕。

他温煦的气息拂过她的鼻尖,若即若离,进行着绵长的前戏,恰似每次占有她之前的预备动作。甜沁难以言喻的害怕,扭头阖目,身子死死抵住门板。

“睁开眼,看着我。”谢探微忽然捧住她的脸,交织着沉水香的暖意。训导声中温柔的羁绊,既是命令,也有邀请,“不要抵触,学会顺着节奏,呼吸,放松。”

甜沁被这密不透风的网罩住,漏不得半丝空隙。每当这个时候,身不由己,如同误撞风涡的鸟,只有被玩得团团转的份。

最要命的是,她精神在抵抗,身子却情不自禁依从他的指令,配合他的节奏。两世来,她的身子已被规训得不属于她了。

“不要,起码不要在今天。”

她窒息哀求,丝丝缕缕。

他的生辰,得要和正室一起。

她的生辰,她得过的开心一点。

夜很深了,他该离开她这小姨的私闺。无论哪个角度,他们今晚都不该在一起。

“你好香啊。”谢探微攥住她不断躲闪的手臂,动作柔缓,在她发顶轻嗅,叹息着,“是用了丁香和豆蔻水梳头吗?”

酒气和生辰喜气的共同作用下,旖旎氤氲,他比往日更肆无忌惮,将不情不愿的她锁在竹林掩映的画园中,横加逼迫,却留咸秋一人在秋棠居守空闺。

谢探微将她打横抱起,丢到了榻上,以药物避过子后,倾身而覆。

甜沁秀颈梗着,青筋暴起,意识时而清醒时而迷离,唯有泪从始至终挂于颊上。他纾解够了,才似乎终于察觉这些亮晶晶的东西,却没帮她擦去,也没勒令她不许哭,用唇一点一点吃掉这些春夜的星子,意犹未尽,像在品尝她的绝望。

他将她轻柔又宿命地笼罩,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哭更改不了任何结局,引不起任何怜悯。

画园作为最后一寸净土,终也被染脏。甜沁失去了后退的篱笆,四处躲藏的羔羊,可怜仰息着一点点生存空间。

姐夫与妻妹之间在风中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的界限,终因他的留宿被彻底打破。

夜无眠。

……

五日后,皇帝要祭祖。

这样重大的事谢探微必须随行左右,牙牙学语的皇帝祭祖,实则他代皇帝主持一切礼仪,将数日不在府邸。

咸秋恋恋不舍,在饭桌上寒暄两句。谢探微说些温款话暖她的心,逗得她掩袖低笑,额外多喝了碗粥。谢探微亦陪着笑,气氛融洽温馨。他善于人情往来,若有心哄着谁,必能把那人哄得眉花眼笑。

甜沁被这样的氛围包裹,顾不得尴尬,盘算着另一件事。

“去千金堂?”咸秋大惊小怪,“甜儿,那些刁奴对你如此无礼,讹诈钱财,你做什么还要去千金堂呢?”

甜沁一遍喝着粥,瓷勺在碗壁见发出窸窣碰撞,“千金堂的人污蔑我是小偷,我想亲口说清楚,免得坏了谢氏清誉。”

她做贼心虚,遮掩得并不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