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2/4页)
多坂了然。
他进去向路巡汇报工作,在讲话结束时,说:“沛少一直站在门边,两个多小时,也没有用晚餐,似乎在等您一起。”
路巡微哂,都不用看钟,心知未必有一小时。
“让他睡觉,不许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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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制土皇帝小小路巡,竟敢剥夺弟弟大人与跟班见面机会,着实可恨。
米苏被他瞪着,只得干笑,“这是少将的意思……”
“你们把原确关哪去了?”路沛问。
米苏:“有密码的地方。”
路沛:“他还活着吗?”
“当然。”米苏振振有词,“少将不是虐待俘虏的人。”
这位压根不是俘虏……但既然米苏这么讲了,说明原确没受到伤害,而且有吃有喝。
再一想,最新见到的剧透里,路巡和原确只是普通的反目成仇了,还放出‘我不杀你你给我滚’之类的话,好像没太值得担心的地方。
大概,路巡也在思考如何处理原确。
如此想着,路沛不太担心了。
新加上的联系人老姚打电话来,问他:“喂?是你叫露比吗?你今天什么时候到西瓜街?”
“哦,是我。”路沛纠结着要不要婉拒,又想路巡晚上才回来,左右不差那么一会,便看了眼时间,说,“下午一点半可以不?”
一点半,路沛抵达老姚的修车行,两人见面。
“你想打听老原和原确的事?”老姚说,“这小子,这儿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路沛:“你知道住哪里吗?”
“我和老原什么关系。”老姚拍胸脯道,“我直接带你进他们家都行啊。”
路沛:“那就拜托你了。”
“那天,老原在街上摆摊……”老姚领着路沛往街区内拐,开始了绘声绘色的讲故事。
他讲的内容,同路沛从其他人和正主嘴里听到的差不多,无非是多一些修饰和细节,补清前因后果,并掺杂了喜闻乐见的八卦元素。
佟迪那天本来是来这条街上作秀,收购农民们滞销的瓜果,录视频拍拍照,以便日后宣传关心民生。而名叫原重山的老头子,脾气极犟,讲话又直又硬,觉得议员说的话不尊重他,闹出矛盾,一步步演变得激烈,等原确回来,闹到你死我也死的地步。
“老原之前和人家老婆偷情被抓,反倒把原配老公打了一顿,骂他为什么不能满足他老婆,简直是世界上最没用的男人。”老姚感慨道,“可谁曾想呢,这小子反而比他爹还要有种,那些个保镖,身上带枪、头盔、防弹马甲全乎着,一个个壮实的像大象,他两手空空的过去,把他们全杀了。——实在是青出于蓝啊!”
路沛:“……?”
“到了,就是这。”老姚在一座平房面前停下。
很普通的二层小房子,砖墙外侧的灰色墙皮脱落,泯然在周边所有房屋中,木头门挂了锁。
老姚从怀里摸出了一把钥……一根铁丝,插进锁孔,呲溜转几下,门开了。
路沛:“???”
老姚:“说要带你进屋的嘛,言而有信。”
路沛:“……谢谢你。”
路沛打量屋内的陈设,许久没进过人,屋内所有家具铺着薄薄的灰,他进去转了一圈,里边有两个卧室,一大一小,大卧室墙上贴着几张艳星性感写真,乱糟糟的;小的那个所有物品摆放齐整,毫无装饰。
淋浴间的木门上,横向的划痕,一道一道向上堆叠,最低的一条在路沛腰部,最高的一条超过路沛头顶5公分。这些刻痕陪着原确一起长高。
“他们一般在外面吃饭。”老姚指了下藤编椅,“老原屁话太多,讲话又难听,人家懒得搭理他;原确呢,话特别少,总归是比他老头讨喜点。”
路沛转向门口,好像真看到一个老头和一个男孩子,晒着人造日光,手捧斗笠碗扒饭。那瘦弱的男孩一定很沉默,年复一年,骨骼筋肉抽条舒展,小马扎逐渐坐不下他,换了更大的藤椅。
大卧室门边摆着一副拐,路沛问:“原重山腿脚不好?”
“是啊。”老姚说,“上年纪的,基本都有这病。”
路沛检查拐杖底部,一支拐底部磨损严重,另一支相对较新。
他看向卧室的床头柜,几乎立刻找到熟悉的白色药瓶,和这里的许多中老年人一样,原重山患有骨骼病,最先开始坏的是腿。
路沛拧开瓶盖,检查内部,还有七八粒胶囊。
路沛问:“药是医院给他开的?”
“那绝对不是,去医院看太贵了,这又不是大病,检查一套就要几千币,谁能浪费那钱。”老姚挥手道,“老原肯定舍不得,他还指着给儿子存点娶媳妇的老婆本呢。”
“我知道了。”路沛转动瓶盖,将它旋回去,若无其事地问,“听说,这附近归周祖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