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喜欢 昨夜,你到底同谁在……(第3/7页)
喻晔清看着她,昨夜趁她睡下后的冲动行事,让他在此刻顿觉心虚,见她不再说话,他顿了顿方主动开口:“二姑娘可要回宋府?”
若是要回,需得早些离开。
不提还好,这一提,宋禾眉便觉那被娘亲舍弃之感复又卷土重来,她闷声道:“不回。”
她心中郁气难解,语气也跟着带了些不善:“怎么,在你这里都住几日都不成了?”
“没有,住几日皆可。”
喻晔清起身,心底隐秘的欢喜还没等升起,便被不可避免的问题压下。
自小矜贵养大的宋二姑娘,如何能在他这里长住?
他这小院与宋家相比,衣食住行样样皆落于其后,一日半日尚且新鲜,这几日下去,如何能吃这份苦?
有些事他总是无能为力,无能便会忧虑,忧虑却又难解,最终化作浓烈的不安团亘在心中,不安于不知何时她会将自己舍弃。
同她亲近过又分离,交缠过又撕扯开,光是想到这个可能,他便觉得连每吸入的一口气,都似在刮割他的肺腑。
喻晔清闭了闭眼,尽可能不将自己情绪从语调中泄出:“二姑娘可要用早食?”
宋禾眉点点头:“好啊。”
她知晓喻晔清家贫,本想着再差也不过清粥小菜,填饱肚子即刻。
她起身梳洗,将发髻重新盘了回去,妇人的发髻倒是有这个好处,比做姑娘时精致的发髻梳起来更简便些。
理好了衣裳,她想了想,转头向明涟的屋子走去,只不过刚到了门口,便听到里面细微的咳嗽声。
她抬手敲了敲门:“明涟,可是醒了?”
屋中又是咳嗽几声,在片刻的沉默后,传来里面人略带困惑的声音:“宋二姑娘?”
“是我。”
她推开门,便见明涟已经坐起身来,头发略有凌乱地蓬在脑后,瞧着她的眼里满是诧异。
“二姑娘来的竟这般早,可是有事寻兄长?”
宋禾眉一怔,明白过来她这是不知晓自己在这住了一夜。
她免不得有些尴尬,但又不能与明涟明说,既是因明涟年岁太小,也是不能当着妹妹的面,说她的哥哥委身旁人。
她迈步进去,将语调放得随意些:“是啊,左右如今也没什么事,随便逛一逛。”
明涟恍然大悟,对她笑得眉眼弯弯,语气带着些羡慕与感慨:“看来二姑爷果真待姑娘很好,听闻成了亲的姑娘到夫君家总是很劳累的,姑娘是好人,本就应该嫁到这样的好人家,得美满姻缘才是。”
宋禾眉神色微僵,不由得想起了昨日在邵家的经历。
是啊,若真嫁了过去,什么操劳都是免不得的,她知晓明涟是真心实意说她是好人,可听到美满姻缘四个字,却不由觉得唏嘘。
宋禾眉坐在床榻旁的圆凳上,抬手用五指帮她捋了捋头发,随意遮掩两句:“谁跟你说他待我好的?你年岁尚小,哪里知晓什么姻缘不姻缘的,一个人待另一个人好不好,可不是一件两件事能说得明白。”
明涟顺着她的动作,乖顺地将脑袋偏侧着,闻言懵懂应了一声:“哥哥说的。”
宋禾眉手上一顿:“什么?”
“哥哥曾说,二姑爷待姑娘很好,姑娘也待二姑爷真心实意,是很好的姻缘。”
宋禾眉意外道:“喻郎君寻常会同你说这些?”
“哥哥向来寡言,虽会陪我说说话,但大多时候都是读书给我听。”明涟似是生怕她误会,忙解释一句,“哥哥不会对主家胡乱说嘴的。”
宋禾眉瞧她紧张的样子,笑着轻拍她的肩膀安抚她:“喻郎君的人品我是知晓的,断不会有此误会。”
她话音刚落,明涟明显是松了一口气,眨着眼睛瞧她:“哥哥说,姑娘心地良善,明涟也这么觉得。”
宋禾眉唇畔笑意浓了几分。
良善吗?
这般想来,从一开始自己用银钱威胁他同自己燕好时,认为她良善的那颗心,是不是就散了?
明涟还继续道:“姑娘待家中下人都很好,年节礼齐全,四季皆做新衣裳,还会给兄长单独送上一份与府中下人区分来开,全了兄长的脸面,这些明涟都记挂在心上的。”
小姑娘眼含感激地望着她,这倒是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这倒算不得是多心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古往今来都是这个道理,要让身边人做事尽心尽力,得有足够的银钱与好处赏下去。
若说对喻晔清的是独一份的恩惠也不至于,在府中他是独一份,在铺子中,也会有账房亦或者管事得了这独一份的好处,身份不容,所行事不同,自然不能都混在一起,时间久了只怕不成恩反成仇恨。
她没有与明涟直说,只是给她散落的发编成辫子垂在脑后:“只记挂有什么用,你得报答,所以你可要快些把身子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