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捉奸捉双 他是会担心她,……
宋禾眉轻嘲的语调微扬,将那些心照不宣的默许全部摆在明面上,直白地将爹娘那些自欺欺人的遮掩都撕毁。
“需要我说的再仔细些吗?邵文昂的手是如何触碰我的,他又是如何解了我的衣裙?娘啊,女儿这与暗娼有何区别?”
宋母气得双眸圆睁,指着她的指尖在颤抖:“你、你是要气死我!你怎能说这样自轻自贱的话,我是你娘,我还能害你不成?”
宋禾眉用言语激她,将她的注意引到旁处去,去也难免因回忆昨日是失望而心中酸楚。
她笑得讥讽:“将我留在旁人家,把宋府的马车遣离,让我委身一个恶心之人,对,我就应该顺从,自荐枕席好好伺候他,把他的心拉回来,您说对罢?”
宋母气得嘴唇颤抖,你了半天说不出个全句,眼眶也慢慢蓄上了泪。
瞧着母亲这副模样,宋禾眉心中也不好受。
她所有报复的念头,本身也是在互相折磨,与邵家的事不解,便永远只能这样互相在对方心上剜肉,直到一方先服输。
母亲被她这样的质问大抵也是心虚的,怒意与担心混杂在一起,让她上前一步,扯过宋禾眉的胳膊便朝着她后背捶。
“叫你说这种话!你孩子是要气死我是不是!”
“夕秋——”宋父突然开口,将宋母叫停住。
他在屏风外,似朝着内里的方向看了一眼:“先问要紧事。”
宋禾眉的那些质问能移开母亲的注意,但这点小伎俩却是瞒不过行商多年的爹爹。
这一句话将事情拉回了正处,宋母捶她的动作停下,似终于回过神来,忙用帕子擦了一下眼角的泪,神色紧张问:“禾娘你说实话,昨夜你到底去了哪?”
宋禾眉梗着脖子,直直与她对视:“哪也没去,就在邵府。”
“你竟还说谎,难道真以为这种事能瞒得住不成?邵家将金儿银儿都送了回来,还说你又同邵郎君动了手,那两个丫头已招供你早早便离了府,你啊你,竟学了这夜不归宿的做派,你这女儿家的名声到底还要不要!”
宋禾眉冷笑一声:“要是好名声是用来让我作配那种人,那我宁可不要!”
她言语略顿一瞬,倏尔琢磨过来娘亲话中的意思:“金儿银儿回来了?莫不是邵家不打算认这门亲?”
她双眸亮起,说到最后语调上扬,其中的惊喜难以遮掩。
宋母狠狠一甩帕子:“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也是恰在这时,丘莞开了口:“娘,二妹妹这才刚归家,还是先让她回去休整一番再问罢。”
言罢,她上前去扶住宋母,在她耳边轻声劝:“二妹妹如今也正在气头上,这样吵下去可当真是没个头儿了。”
宋母被气得大口喘气着,抬手轻轻抚了抚胸口顺气,却没说话,只是往屏风外瞧,等着宋父做主。
堂内安静片刻,宋父才开口:“行了,先下去罢,当真是惯子如杀子!先回去禁足,好好磨一磨性子!”
宋禾眉闻言也不打算多辩多留,当即对母亲俯俯身,出屏风后看着爹爹猛地一甩袖背对她,她也不去管,直直出了门去。
丘莞跟在她后面慢了几步,临出门时宋父叮嘱一句:“老大媳妇,禾娘你多劝着些。”
丘莞颔首应了一声,待追到人时,宋禾眉已经迈步入了闺房。
连金儿银儿都守在门口没让进,她试探上前去,还没开口,屋中便传出声音:“若是嫂嫂来了,便请进罢。”
丘莞被这一声惊了一跳,但还是定了定心神,缓步朝着内里走去。
宋禾眉正端坐着,早已料想嫂嫂会过来。
她将来龙去脉琢磨了一遍,觉得或许嫂嫂不止没告知爹娘她昨日同喻晔清在一处,可能连她昨日是同男子在一起都未曾告知。
否则爹娘不会先放她回屋。
毕竟遇上这种事,他们心中定是既怀疑,又要逼着自己不去胡想,这才愿意来安抚她,用维持原样的法子,来遮掩可能会有的不愿面对的结果。
她瞧着嫂嫂面待忐忑地入了屋来,免不得觉得好笑。
既提前给喻晔清透了口风,想必定然是要以此要挟她的,没见过谁要挟人还这般胆怯的。
宋禾眉垂落眸子,先一步开口:“嫂嫂坐罢。”
屋中只有她们两人,丘莞捏着帕子,缓缓来坐在她的对面。
宋禾眉不看她,怕真给她看退缩了,将心中意图给憋了回去可不好。
果真沉默半晌,丘莞才开口:“禾娘,你的事我都知晓了,但你放心,我一直未曾告知公爹婆母,连你哥哥我都没说。”
她舔抿了一下因紧张而略觉干涩的唇:“我来寻你,也没别的意思,实在是我手头有些紧,想与你通串一下手头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