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7章(第2/3页)

夜里不睡,白天就没什么精神。送走了何婉娘后,张成才坐在火边打瞌睡。

“回去睡吧。”

张成才也不睁眼:“不想去睡,要是睡一觉,晚上又睡不着了。我攒着,今晚早点睡。”

楚云梨笑出了声来。

张腊月在旁边做着针线,她如今月份大了,做不了什么事,外头又湿又滑,她连铺子都没去。闲着无事就给孩子做虎头鞋,关于孩子的衣物和襁褓,早已买了料子请绣娘做好了,甚至还洗干净了放在箱子里,时不时的就拿出来烘一下。

“楼成全没中,估计心里很难受。”

母子俩都看了过去。

张腊月说这话时,还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语气:“也不知道江家还会不会像原先那样看重他。对了,大哥,原先在镇上,夫子不是说你俩差不多吗?”

张成才点头:“是差不多。不过,镇上的夫子不如学堂里几位夫子这般一针见血。”

每次县府试,定山学堂里都有弟子考上童生和秀才,他们自有一套应付阅卷官员的答卷法子,张成才进城后被点拨了不少,别看进城才短短半年,他现在的文章和半年之前相比,完全判若两人。

“你的意思是,楼成全进城以后没有好好学?”张腊月问出这话,见兄长点了头,若有所思,“也对,他要应付江府长辈,得空还要红袖添香,根本做不到大哥这样专注。”

张成才也觉得是这个原因,即便夫子是一样的,可师父领进门,每个人能领悟多少,还得看弟子本身。而且,他天天在学堂,不懂的立即就能询问,而楼成全还得专门跑一趟,有时候夫子的时间不方便,可能需要等,甚至可能白跑一趟。

“明年他一定能中。”

张腊月闻言,轻哼一声:“就他那种人品,绝对走不长远。要是有人知道他道德败坏,取消了他考试的资格就好了。忘恩负义之人,若真的做了父母官,对百姓绝不是好事。”

她说到这里,弯了眼睛笑着道:“我有私心,不希望他考上。”

*

楼成全不知道自己前头的妻子正在诅咒他,榜上无名后,他自觉无颜回江府,在江南玉面前都很不自在。

其实他多虑了,府里的人虽然对他寄予厚望,去也做好了最差的准备。

楼成全自己跑到江大爷面前去请罪。

江大爷面色复杂:“没事,今年不中,明年一定能中,夫子都说你的希望很大。你自己千万别泄劲,抓紧一些,明年一定得榜上有名。”

楼成全一脸郑重地答应了下来。

“爹,我想搬到学堂去住,或者住在学堂附近,和里面的学子一起听学。”

江大爷没有说话,似乎在权衡。

楼成全真的想一鼓作气考中童生,他不愿意相信不如他的张成才考中了而自己却没中,为了说服父亲,他咬牙道:“当初在镇上,夫子对我和张成才都很是看重,还说我的文章更有灵性。府里锁事繁多,我很难静下心来看书。爹,你就答应了我吧。”

外人看江府风平浪静,只是在去年时闹了一出真假公子的笑话。

而实际上,后来又闹了一场。

那会儿张元美说女儿不是亲生,楼成全才是她生的儿子,而且还拿了她当初有孕时遇上了几次危险来说事,振振有词的表示她害怕孩子留在府里被人所害,这才将其远远送走。甚至还找出了当年换孩子的丫鬟和把孩子送走的人。

至于母女俩相似,张元美说母女俩长期相处才越长越像。

彼时,江大爷信了,还给楼成全上了族谱。

后来江南玉夫君病重,眼瞅着人要不行了,张元美就做主定下了二人的婚事。

江大爷也答应了。

归根结底,还是看在当年的情分上,而且,张元美这些年确实不止一次遇上危险,他心有歉疚,想要给她一条退路。

一个妾室靠着生下来的女儿养老……真的很不够看,最后多半要看嫡子的脸色度日。

而这些年来,妻妾之间斗得跟乌眼鸡似的,甚至还夹杂了几条人命……即便是下人的性命,妻妾之间也不可能和睦相处。

江大爷想要让张元美以后无忧,所以才认下了儿子,将亲生女儿挪出族谱。

所以,对于江大爷而言,楼成全是女婿。

女婿的日子好过,女儿才能好过,张元美老了以后才有依靠。

“行!”江大爷想了想,“你身边的丫鬟就别带了。”

楼成全颇有些不自在,点头答应了下来。

租房子的事情不需要楼成全操心,江大爷也不知怎么想的,把房子租在了楚云梨的斜对面,两家相距几十步远,站在各自的门口都能看见对方大门。

楚云梨转头就找到张成才询问:“会不会影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