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6章
“好看吗?”
清悦的女声响起,听在耳中莫名有股凌厉之感,男人眼睛受伤,痛得恨不能死过去,闻言哪里还敢犟嘴,急忙摇头。
摇了两下后察觉到不对,又急忙点头。
“滚!”
男人捂着伤,跌跌撞撞跑走,期间还摔了一跤。倒也有其他的女子上前相扶,当然了,肯定不是白扶的。
经此一事,钱红儿对这个婆婆再也生不出轻视之心,嗫嚅半晌才开口:“娘……”
楚云梨手一抬。
钱红儿吓一跳,急忙用手捂住头脸:“伯母,我错了。”
“既然知道该怎么称呼还叫娘,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恶心我!”楚云梨冷笑,“别来沾边,敢攀扯成才,我绝不会放过你!”
钱红儿打了个寒颤,急忙摇头。
“我……我……我在镇上活不下去了,我两个哥哥三天两头的输,输了就让那些男人来占我的便宜抵债。我的命好苦啊。”钱红儿捂着肚子,“我带着孩子,找不到活干,只能……只能……”
她可怜兮兮,希望面前的前婆婆心软。
楚云梨冷哼,转身就走。
钱红儿站在门口看着人影消失在街尾,这才放松了紧绷的身形。她早就该落了这个孩子的,之前没有喝药,是怕落胎时一尸两命,从家中逃出来时,她感觉到了带着孩子的不便,也想要买落胎药来喝。但她进城后,偶然得知张腊月在做脂粉生意,且生意还不错。
张腊月卖的脂粉很得这一条街上女子的喜欢,奈何价钱太贵,不是谁都买得起。至少,钱红儿就买不起。
她打消了喝药落胎的念头,未尝没有把这个孩子送到张家的想法。
只不过,孙九娘变得这么凶,她不敢了。
钱红儿扶着自己的肚子,想到再有三四个月孩子就要落地……既然这个孩子不能为她带来半分好处,反而还是个拖累,那也没必要留着了。
脂粉铺开市那日,楚云梨忙完了回家的路上,就得知了钱红儿落胎的消息。
果真是个狠人,钱红儿不是喝药落的胎,至少对外她没有喝药。
她当时正在伺候一位衙差,然后就落了孩子。衙差怕事情闹大丢了差事,很是赔偿了一笔银子给她。
楚云梨听过就算了,那孩子没生下来,钱红儿和张成才之前就彻底没了关系,想要纠缠,都没有理由。
*
过完年后,天气越来越暖,转眼到了二月,还有些春寒料峭。
在这一个多月里,张成才称得上是头悬梁锥刺骨,每日忙活到半夜,饶是何婉娘心疼孙子,每日都炖补汤,还做各种好克化的吃食,他还是越来越瘦。
考县试总共五场,每天早去晚回,但第一场尤为重要,能不能取中,只看第一日。只要第一日考得好,后面不出大岔子,就可取得功名。
楚云梨丢下了铺子里的生意,祖孙三代每天亲自送张成才入考场,下午按时去接。
考完第一场,张成才有些兴奋,全家谁也没问他考得好不好,他自己也没说,回家后就钻入了书房。
接下来几日都是如此。
值得一提的是,他们有一日送张成才入考场时,看到了江府的马车。
江府三架马车,送了三人入考场。
楚云梨后来打听了一下,除了楼成全之外,另外两位都是府上的表公子
有楼成全这个户籍还在镇上的江公子,那两位表公子的身世也值得琢磨一下。当然了,十年寒窗苦读不容易,不会有人特意去坏别人的好事。
只是借个身份考县试而已,又不是真的作弊。
第五日考完,张成才回家时对着三代人道谢。
谢完后回家倒头就睡。
翌日早上,天才蒙蒙亮,学堂那边就有小童来敲门,说是几位夫子有请,让张成才去一趟。
这人活着,很少有人能真正抛开功名利禄,即便是夫子们,也想知道自己名下到底有几位弟子能中。
考中的弟子多了,他们名声会更好,前来拜师的学子也会更多,到时有名又有利。
张成才拿着几张纸去了一趟,这一去,就天黑才回。
何婉娘心里特别亢奋,理智上知道放榜还需要好几日,但就是平静不下来,干脆让厨娘回去,她自己抓着帕子将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又一遍。
楚云梨很快就恢复如常,在张成才考完的第三日就继续忙着做生意了,她最近又买了一间铺子,照样放在张腊月的名下。
铺子都买完了,何婉娘才听说,她有些不满:“姑娘家要那么多的铺子做什么?”
她不介意让孙子养孙女一辈子,反正孙女肚子里有孩子嘛,等到孩子长大,孙女就有依靠,不至于重生到死都要依靠哥哥。
可是家里这么多的钱财全部给孙女,她心里颇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