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9章(第2/4页)

想到这里,卢松林脸色格外难看。

“你这样有意思吗?”<br />

“你占不到我的便宜,就是我不够意思。卢松林,你这脸皮可真厚,你们卢家一朝翻身,你就想把我害死给你心上人腾地方,不够意思的分明是你。”楚云梨捡起茶壶就砸了过去,“滚!”

她气势凌厉,卢松林一瞬间有些被吓住。

下楼时,卢松林恍恍惚惚,这还是那个和他同床共枕了十年的小大夫吗?

回到了最底层的仓房,黑暗袭来,一同袭来的还有潮湿和鱼腥味,站在这样的地方,真的感觉处处不适,卢松林甚至都想憋着,再也不呼吸。

不呼吸是不成的,卢松林飞快进了自己的屋子。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一楼只有几个小窗户透气,而这个地方又塞着许多人,整层楼都弥漫着各种怪味。闻着让人作呕,卢松林真的有点受不住。

一进屋子,卢松林后脚还没挪进去,险些被熏得吐出来。

如果说外面是臭的话,屋中就是恶臭,简直让人难以忍受。

真的,这种难受一点都不夸张。如果不是卢松林练着十日之后就能到达通州,要是就有人伺候自己,他身份又能恢复成官家之子,他真的都有点不想活了。

“怎么就这么臭?”

翠柳也不轻松啊,一边呕一边还要干活,这会儿都不想搭话。

丁氏躺在床上,羞愤欲死。

这艘船的底层住了近百个人,她这一身味道,想瞒都瞒不住,回头这一百个人都知道卢大人家里的夫人身上很臭。

一想到这些,丁氏就很绝望。

她这边丢了人,回头大人对她肯定会愈发苛刻。

丁氏不想死!

这一路她吃了不少苦,而她心里清楚,回京后她的处境绝对会有所好转。前提是大人愿意给她一个机会。

夫妻多年,指望枕边人……丁氏不觉得这是个明智的决定。

这些天丁氏心里一直都在琢磨一件事,总想跟儿子好好谈一谈,偏偏在路上又没机会。

如今到了船上,折腾上船时她累得不轻,睡了一觉,这会儿精神又好了几分。

“翠柳,你出去。”

翠柳拿着脏衣出门,打算找个地方直接丢入水里。

屋子门关上,屋中只剩下母子二人,卢松林不想在母亲面前表露出自己对这些臭味的厌恶,但他真的忍不住,一张嘴就感觉自己要吐出来,实在没法子了,只得找一张帕子捂住了口鼻。

丁氏看到儿子这样嫌弃自己,倒也不意外,因为她自己都很嫌弃。

“松林,我本身是很爱洁的人,这些你都知道。如今我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变成这样的。”

卢松林点点头:“娘,我也没说是你的错呀。”

“都是林甘草的错。”丁氏恨得咬牙切齿,“那个贱妇如今在哪儿?”

卢松林也觉得林甘草独自一人在三楼上享福这事很不对,但说到底,是他先对不起她的。他不太好意思指责得太狠。

“住三楼呢。”

丁氏一听这话,整个人险些没气疯了去,她虽然没有去过三楼,但是舱房外众人来来往往,不止一个人提及二楼和三楼的奢华,还有她上船时也看到过三楼的敞亮。

当时她还奢望过自己也能住到那楼上……她可是京官夫人呢,住那地方本就是应该的。

“那个死女人,眼黑心毒,都不管长辈,早晚被天打雷劈。”

她骂得又脏又狠,喋喋不休半晌。

卢松林听在耳中,心里畅快了不少。

等听够了,他才出声阻止:“娘,你不是有话说吗?”

丁氏骂声一顿。

她想过自己未来的处境,并不想悄悄被卢府处理,或者是被送到庄子之上。

她想好好活着,身边多来几个人伺候,以后住的地方宽敞一些,不要憋得满屋臭味。最好是多来几间屋子轮换着住,一天换上一间,她搬走后就让人好好将她住过的地方打扫,甚至是直接将她用过的东西全部拿来劈柴烧了。

有卢家的根底在,想要过上这样的日子不难,前提是家里主事的人愿意这样将就她。

指望公公和自家夫君肯定是不成的。

倒是儿子可以指望一下。

只不过,她思来想去,始终找不到保全自己的办法。除非……除非老爷仕途尽毁。

不想着往上爬,自然也就不用自家夫人出去与人结交,那夫人是不是废人也没那么要紧了。

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轻易不好说,她也还没想好要怎么才能说服儿子站在自己这边。

“松林,娘对你如何。”

卢松林有些意外与母亲的问话,母亲对他当然很好。但……他不是不知道母亲回京以后的处境,对此也没有解决之法。听到母亲这话,他打了个哈哈:“娘,你要是觉得累就多睡一会儿,再过几天咱们就到京城了,到时肯定能看见爹,十年不见,你想不想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