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0章

卢松林在这一路上不停跟林甘草示好,始终没得她一个好脸。

女人矫情,一点点小事都能闹到天翻地覆,总想等着男人低三下四去哄。

他一开始也以为林甘草是闹脾气,可这一路上都没把人哄好,前后加起来都有一个多月了,这气性未免也太大了点。他也渐渐明了,林甘草不是故意生气,而是真的厌恶了他们母子。

林甘草最知道他的根底,若是铁了心坏他的好事,他可能真的逃脱不掉。

只恨林甘草过于谨慎,一路上愣是没让他找到动手的时机。

否则,他绝不会让林甘草活着到达京城。

他这边左顾右盼,还想找母亲问一下,不过,眼看母亲被折腾得蔫兮兮的,自己都顾不好,肯定也顾不上看林甘草的去处。

在如意面前,他不想表现出自己对别的女人有重视之意。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出了码头吧。”

一行人要走,丁氏突然发现儿媳妇不见了……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如果林甘草有意躲藏,哪怕是卢家和卢家的亲戚出面,都不一定能找到人。

丁氏被林甘草害到这么惨,绝对不允许她过逍遥日子。

“甘草呢!”

她声音尖利,语气暗哑,特别刺耳。

如意知道自己主子这些年来和卢松林一直有暗地里来往,也看到过二人之间的信件,自然知道甘草是谁,听到丁氏的问话,她有些失落,却还是打起精神:“公子,你……她人呢?”

“不知道,先出去再说。”卢松林在那个黑暗的舱房里被憋了太久,这十天来,吃的东西很差,即便偶尔停靠码头,客人可以下去走动,奈何母子俩手头没有多少积蓄,而卢松林那时也不知道自己一下床就能看见如意,自然不敢乱花钱。

哪怕有时间去酒楼要上一桌席面解馋,想想也还是放弃了。

“这附近也不知道哪家的饭菜好吃,如意,你有打听过么?”

如意还真问过,伸手一指:“听说谭家酒楼不错,公子若是不急着回京,咱们去尝尝吧。”

巧了,楚云梨坐在船上就听说过谭家酒楼的饭菜不错,她一个人又没什么行李,一下船就往酒楼里冲。

码头上能够停靠二三十艘船,但很少有大船会几艘同时一起到达。

光是一艘船的客人也不少,没没有船靠岸,码头上都会忙上一阵儿,酒楼食肆也跟着会迎来一大批客人。

楚云梨到得早,要了四菜一汤,她胃口挺好。

在船上时,船东家得知楚云梨是个边城来的大夫,就想请她出手治病,愿意与她交好,他得知楚云梨有意在下了码头后找美味的膳食,还给了一块牌子。

楚云梨拿着牌子把玩,也不知道这东西好不好使,被伙计看见他手里的东西后,就被迎到了酒楼中最好的雅间。

雅间在南北方向各开了一扇窗,难免能够看见窗外的风景,刚好就是码头不远处的河面。而北面,能够看清大堂内的情形。

卢松林和如意有说有笑进来,楚云梨看得清清楚楚。

丁氏被人抬着,坠在二人身后,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心情也不错。

而卢松林在行走之间,手和胳膊时不时就碰一碰如意,两人之间的距离,明显已经超越了普通的主仆。

如意耳朵通红,却没有避开,反而还有迎合之势。

楚云梨怕看多了影响自己的胃口,埋头苦吃。

大多数的人从通州到京城,都是选择早上启程,天黑前到。

此时中午都过半了,赶赶时间,说不定能在关城门之前到,但只要路上耽搁或者是进出城的人多,可能就会被关在城门口。

城门口有客栈,价钱很高,且远远不如通州这边的客栈和酒楼舒适。

吃完后,伙计进门来先行礼:“客人,后院已经准备了雅间,您一路奔波劳苦,记得去歇一会儿。”

楚云梨有些意外,看来她低估了船东家的身份。

看来准备一艘船跑水路比她以为的还要艰难一些,这都不是银子的事,银子是最基本的,有了钱和船,还要有关系。

她也愈发好奇船东家要她救的人是谁……生意人不会做赔本的买卖,既然给了她好处,肯定会想着收回。

去到后院,比较巧的是,卢松林一家子就住在隔壁。

通州这种地界,贫富差距很大,穷的人穷到一日三餐都吃不上饱饭,而富裕的人一个人占上百亩院落也不难。

后院总共五个院落,大的那个还是两进院子,楚云梨住的那个院子里有四间房,当然了,她没带下人,显得特别空旷。

而卢松林一家子才有如意住进去,其实就有点挤了。

几人在门口相遇……楚云梨故意的,两边人见面,丁氏恨到眼睛发红,卢松林面色尴尬。如意一脸疑惑,左右观察一翻,就猜到了面前这个红衣女子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