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有一天,会有别的事物……(第3/5页)

这家牙行过来的小厮丫鬟还是足够给力的。

白月娥和楚修此时站在门口,眼见着两个小厮爬上梯子,踩着梯子正在挂一块匾额,上面写着清新飘逸的两个字“楚府”。

裴羽尚送完礼,让人把自己的礼物抬进去,笑着说道:“一个楚府倒了,新的楚府又起来了。”谁不想自立门户呢,区区二十岁就已经能做到这样,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裴羽尚比楚修还大两岁,也还和自己老爹挤在一起呢。

“改明儿我也买个宅子,和你做邻居。”裴羽尚说道,“不过我要攒攒钱。”

外头忽然传来了马的嘶鸣声,裴羽尚一回头,眼见坐在马上的甄纲,顿时袖中的手攥紧了,他还记得之前的楚府办宴席,甄纲带着厚礼公然过来,直接给楚修扣上了郑党的帽子。

这次新府落成,他又过来,肯定没好事。

不过他已经不似上次那般意气风发,连骑马都小心翼翼,谨慎非常,生怕撞到人。似乎是生活已经磨平了他的一些自以为是,他开始变得阴郁沉闷。

“有事吗?”楚修淡淡道。

甄纲努力牵扯出一个笑容,心说这个差事怎么落到了自己的头上,郑经天一定是想羞辱自己,但既然是义父的吩咐,他也不可能不做,于是他从马上下来。

裴羽尚这才发现他身后还跟着一辆马车。

两个仆人从马车上搬下一块巨大的红木质地的匾额,甄纲小声说道:“这是义父亲自写就,送给你的。”

楚修一惊,瞬间领会了郑国忠的意思,一时心下只觉得复杂,情况更加扑朔迷离了,自己还没去找郑国忠,还没想好和郑国忠说点什么,郑国忠已经主动表态了。

“让他们挂上去吧。”楚修说道。

于是那两个小厮又从梯子上下来,带下了楚修自己写的两个字,从甄纲的两个仆人手中接过那个更大更阔气字迹更加狷狂不羁的“楚府”二字的匾额,在众目睽睽之下挂到了府邸朱门正中央。

一边白月娥眼见上次刁难自己儿子的那个少年又来了,担忧地拉了拉楚修的衣角。

楚修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门口好事的一群人望着那块过于漂亮精致的匾额,一时心中羡慕不已。

裴羽尚心想,这块匾额比之前楚天阔的“楚府”二字匾额还要阔气。

而且这是郑国忠亲笔……

其中的分量。

甄纲不忿地送完礼物就自行走了,楚修叫下人给门口看热闹的人发了点喜糖,然后就叫人关上了大门,白月娥、裴羽尚、楚修三人刚进了大门,裴羽尚就说道:“又黄鼠狼给鸡拜年来了。”

“郑国忠心眼也太大了吧,这个时候还不放弃你……我都以为你们要剑拔弩张了,结果他这个时候送礼了,还是这么一份大礼,他这是什么意思?”

白月娥不懂这些,也担忧地看向楚修。

“他现在是认可我帝党的身份了,但是还是想和我交好。”楚修快步往前走,走到了会客厅没有丫鬟和小厮的地方。

“什么意思?”

“他在威胁我。先礼后兵的道理你懂吗?”

“我懂。”

“我要是乖乖听话,他就不扯这层遮羞布了,最后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他的乖儿子,但是如果我不听,那么他就要对我动手了。”

白月娥攥紧了手。

“那你什么意思?”

“挂上就是道歉,不挂挂自己的就是自立门户。”

“可是你现在帮了皇帝这么多,就算你想回头,郑党也不会相信你的……”

“所以才说是最后一层遮羞布。”

“我已经感受到狰狞了。”

“郑国忠太老辣了,他知道没有无法撬动的人,要么诱惑不够大,要么威胁不够大。他现在是明着让我做两面派,他不管我是不是帝党了,只要我能给郑党带来价值,他就用我。就这么简单。”

“那你怎么办,你难道又要出卖皇帝?”

“我不喜欢被人逼迫的关系,但我的确暂时不想和郑党撕破脸皮,皇帝需要时间发育,整合,收归。”

“你什么时候一心向皇帝了?”

“……”对啊,他什么时候一心向皇帝了?

“而且他知道皇帝猜忌我,也想害我一把。”

“那你怎么做?”

“我得去趟郑府。”

——

皇宫大内,今日酷暑,日头毒得像淬了火的烙铁,悬在头顶纹丝不动,把穹庐烤成了一口密不透风的铜钟。

地上的沙石烫得能烙熟面饼,脚底板踏上去,隔着千层底的布鞋都能觉出一点灼痛。

江南玉望着瓷白水盆荷花微微出神,开得真好啊,宛如睡美人一般恬静。花瓣上的纹理清晰可见,细腻如丝,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清新脱俗,亭亭玉立。恰似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佳人,尽显柔美与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