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2/3页)

今夜所有的事都来得猝不及防。

白日里还在说说笑笑觉得自己的好运来了,可晚上就被人当做人质劫持走,生死一线,又遇到了萧承救命......三年前她赎身后以为自己得到了自由,出逃后也以为能过上心心念念的简单日子,到如今好不容易在灵州安稳了两年,竟然又见到了萧承。

......不,不是今夜。

萧承分明已经在暗里许久了,潜入她的卧室查探,用燕原的名字让下属来接近她,还有在罗家差一点迎面撞上,他竟然会说“人有三急”来回避......

她身心俱疲,喃喃自语道:“为什么这么难?”

说出的话声音极轻微,萧承却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难?”他立刻问道。

香萼没有理他,他试探地伸手摸她的脸颊,香萼别过脸去。

萧承幽幽地看着她,揣摩她的心思。

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些。

若顺了她的意思,他应当立刻滚蛋走人,但这是他万万不愿的。

他定定凝望香萼许久,低声许诺道:“往后我都会改的。”

香萼闭上了眼睛,道:“我很累了,你走吧。”

“我看着你睡着了再走。”

他语气极其温柔,香萼心烦意乱道:“你在旁边看着,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萧承一噎,看着香萼脸上的不耐烦,也不能再多说什么,只好起身道:“那我先走了。”

她应了一声,没一会儿脚步声响起,随即是关门的声音。

香萼躺了一会儿,支起疲惫的身子草草洗漱一回。这夜发生了太多事,来不及细想,眼皮就已经黏在一起,在困顿之下,她很快就睡着了。

-

翌日一早,铺子还没开门,香萼和阿莹略略解释了几句,用的还是昨夜的借口。

听完,阿莹欲言又止,这事有惊无险是最好了,可她昨天清楚地看到燕郎君进了师父的卧房,迷迷糊糊中听到燕郎君是过了很久才离去的。

以师父谨慎正经的作风,怎么会让一个男人进她的闺房?

她想问又不敢,再一看师父疲倦的脸色,连忙道:“师父,你昨日累了,不如回房再睡一会儿?我会好好招呼客人的。”

香萼道:“今日确实需要你先看着,我有事出去一趟。”

昨夜萧承解释了两句那群人的身份,但香萼还是惦记着,想去问问秋娘她如何了。

她出门走了一半,就遇到也来寻她的秋娘,二人在路上无奈地相视一笑,就近寻了个僻静的巷子口说话。

香萼顾不上寒暄,开门见山道:“秋娘,你没事吧?后来楼里怎么样了?”

秋娘被刘夫人重重推到在地,一时半会儿自己起不来,眼睁睁看着附近的厢房舞刀弄枪乱作一团,吓得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等楼里的几个管事都听到动静赶来,里面已经被人处理过,只留下两个男人向大管事解释。

“阿姐说他们是和胡人生意谈崩,才会动起手脚,已经私下处置好了,命我们不要多管闲事,又陪了桌子柜子的钱。”秋娘压低了声音,“但我看到有一批人后来才进去的,你有没有看到?而且我是听到了刀剑声,一眨眼就没动静了,当真稀奇。不过这事既然没人想声张,那对我们也好,我们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不过,这样大的声响,吓得好几个客人都不敢待了,不过夜就走了,生意怕是要冷一段时日了......”

秋娘抱怨几句,想到她这回出门的目的,连忙将话扯回来,道:“对了,苏掌柜,你后来去哪儿了,有没有受伤?原想当即出来找你的,实在走不开。”

香萼微笑道:“放心,我什么事都没有。那里恰好有我的熟人,趁乱将我带走了。”

“我怎么都没看到?”秋娘疑惑,她分明一直缩在走廊上。

香萼道:“许是当时太乱,我自己想起来都迷迷糊糊的。”

“是你之前那个主顾?”

香萼应了一声,又问:“刘夫人怎么样了?”

“她呀,”说起这个昨天推她的女人,秋娘不免幸灾乐祸,“她腰上被人砍了一刀,算她命大,死不了。只是很久不能下地了。”

香萼轻轻舒了一口气。

见状秋娘摇摇头,道:“苏掌柜你太好心了,要不是她硬拽着你,你也不会牵扯进去。”

香萼微微一笑,没有解释,又问:“秋娘,你可知刘夫人的丈夫去哪儿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秋娘道,“估摸他也是悄悄走了,要不我再去打听打听?”

说着,她有些茫然,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这个人是何时消失的。就像她也没有看到苏掌柜是怎么走的,这些人都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在了闹事的厢房里。

香萼蹙了蹙眉,刘夫人是弄错了,她丈夫并不是寻欢作乐,而是做了卖国的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