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4/5页)
邬平安听完已怔在原地。
没想到她竟是竟是这样来的。
天道要度恶人竟招来两个无辜之人来承受,这公平吗?
邬平安眼眶泛酸,想要歇斯底里质问,可又找不到质问的对象,怪法师当初没能杀了姬玉嵬吗?可法师当年知道他从出生那一刻便注定恶性难改,怪天道吗?
邬平安不知道,只想问:“我真的能回去吗?”
老法师喟叹:“此因果为僧起,僧会亲自带檀越归家。”
邬平安眨去眼底的泪,又问:“那我身上的阴气对我有什么影响吗?”
老法师道:“无影响,只是檀越将菩提珠吃下,身上生机被盖住,向往生机的阴鬼容易缠上檀越,日后可能还会有更多这种事发生,不过檀越不必担忧,菩提珠会将体内生机覆盖,营造死气。”
听他说起菩提珠的作用,邬平安问:“别人能发现吗?”
法师摇头:“在檀越神识中,僧也无法查看。”
邬平安前几次生机忽然散去,便是因为阴鬼意图抢占她的身体,菩提珠因此掩盖了她的生机,而姬玉嵬似乎没发现,只当是阴鬼偷息,将她送到法师这里来超度。
所以只有她一个人能感知。
邬平安垂睫,轻声问:“所以身上这只阴鬼度化后,以后还会有其他的阴鬼缠生,我还会出现假死症状。”
法师颔首。
邬平安望着法师:“请师父将我身上的阴鬼度化。”
法师不问缘由,温声道:“将手放在珠上,现在僧为檀越超度身上魂。”
邬平安拾起情绪,听从老法师的话将手放在一串珠子上,听着老法师念超度经。
起初她并无感觉,后来耳边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是藏在她体内的阴鬼主动出来了。
是年轻的华服女郎,趴在她的肩膀上,手腕金镯冰凉。
邬平安见过这位脸部缺失的女鬼,之前它一直缠在她身上,后来没再见到,她还以为女鬼已经离去,没想到对方一直在身上。
老法师神情怜悯:“贵女身有孽障,寿命本就不长,生缠活人,日后难入轮回。”
人死后会淡忘人性,阴鬼早已不会讲,对着老法师歇斯底里地尖叫。
邬平安听不懂她在和法师说什么。
女鬼不停在她身上划着,邬平安被冻得发抖,在她忍不住抱臂时发寒的身子忽然被抱住,冷白纤细的手倏然抓住趴在她身上不愿离去的那只阴鬼,少年温柔含冷的嗓音在在耳畔响起。
“既已身死,何必流连。”
阴鬼天生畏惧他,四肢颤抖着,不停去抓邬平安想要回去,最后还是被他生生拽起来。
尖锐的惊恐尖叫让本就有些体虚的邬平安昏迷过去。
姬玉嵬见此欲将阴鬼捏碎。
老法师阻止:“勿再结恶果。”
话却晚了一步,待法师说完,他已经捏碎了那道阴鬼,抬眸看向法师的眸中含着惭愧:“师父说慢了。”
法师蹙眉,捻着佛珠,闭目超度。
姬玉嵬抱起邬平安,拜别法师。
法师没有睁眼,他也不在意。
邬平安身上生机有多少,他比谁都清楚,已死阴鬼想依附在她身上想吸为己用,若不是他怕阴鬼要与邬平安同归于尽,他早就杀了它,如今平安又被它吓昏,他怎会留下它。
姬玉嵬将邬平安抱回杏林,放在榻上。
他俯首靠在她的心口,听着跳动的心脏,见她面色红润的沉睡面容,忽然不舍唤醒她,想起到第一次见她的场景。
第一次见到邬平安不是在笼中,而是在佛山,他亲眼看着她从天而落,掉进妖兽群中惊慌失措地呆了好半晌也不知道跑,是他用符杀了那只靠近她的妖兽。
她恍然醒悟后捂着肚子尖叫着狂奔,披上的长发随风贴在脸上,惊恐的眼睛却明亮惊人。
现在想来,邬平安当初脸上的神情似乎还历历在目。
若是当时他去救她
呢?
平安会不会死心塌地的爱他?
他忍不住将脸庞深埋,轻声呢喃:“如果我那时来救你,你会不会惦记我?”
邬平安在梦中。
姬玉嵬的话得不到回应,等了片刻便吻在她的脸庞上。
起初只是想轻吻,不想身子舒服得想将她揉进怀中。
姬玉嵬埋在她的颈间喘了几声,随后隐约听见邬平安又在做梦,这次不是噩梦。
他俯在她耳畔仔细听。
是人名,他从未听过的人名,似乎是她曾经的故友,但他不知道那些人和她是什么关系。
忽然间,他发现自己对邬平安的了解太少了。
曾经他有很多次机会了解邬平安,但那时他只想知道异界,对她每次讲到自己时都会有几分不耐烦,甚至还会在她不经意间转过话,所以现在不知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