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4/4页)
这话何其荒唐,邬平安拒绝:“不必,以后没必要再见。”
说完,她再也无法留在这里,转身便要走。
仆役拦住她。
邬平安回头看向身后的姬玉嵬。
他侧首面对她的皮囊潮红已淡,白出冷感,平静开口:“平安,你这是要这样一走了之,至此不再与我相见。”
邬平安顿罢,说:“希望五郎君日后不要来了,我与郎君是两界之人,给彼此留下美好记忆。”
姬玉嵬面无愠色:“可平安最后还会来求嵬,届时没有身家好的郎君供你挑选。”
邬平安:“不会,我要走。”
姬玉嵬眉眼冷下,让仆役让路。
邬平安走了,头也没回。
离开的路上她心中难过的同时也有失望。
不可否认她还想在分手后视他为知己好友,没想到现在竟到了这个地步。
说冷静、说轻松那都是假的,有瞬间她差点当着他的面流出眼泪。
邬平安心绪低沉地走在出府的路上,路过曾经走过无数次的长廊,隐约听见有吵闹的笑声。
她不经意寻声看去。
不远处是一群孩子围着一个人,手里面拿着蹴鞠用修长的手指转一圈,引得地下的孩子惊叹。
邬平安看着无端眼熟,直到有少年气的人转过头才认出来,原来是周晤的养子。
之前他还救过她。
他侧过脸和似乎在和她对视,微风徐徐中右耳上长长的细流苏轻晃,藏在流苏里的星子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将脸颊骨肉衬分明,眼窝与鼻梁间也十分深邃,高马尾轻随摇头轻晃,笑起来给人眉目分明的秀气,姿态放松的与天真孩童玩耍。
邬平安淡淡地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出门。
等她走许久,周稷山继续打量她的背影,隔许久后想起来她是谁。
啊,是她啊。
他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望了眼杏林的方向,继续和小孩玩耍。
不会儿,他再看见从杏林里行出的清隽若雪柳的身影,靴尖下意识将蹴鞠轻踢去。
一颗蹴鞠不经意踢到姬玉嵬脚边,那些孩童转身一见他马上跪俯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唤他郎君。
姬玉嵬看着面前的年轻男子。
这是周晤的养子,此前一直在晋陵,做事从未有过纰漏,算是他为数不多满意之人,自然其中更有周稷山生得不丑,容貌令人赏心悦目。
而在他身后的这些孩童是府中下人的家生子,这些孩童的母亲是奴隶,父亲也是奴隶,他们自己也注定一辈子是奴隶,长大后听从主人的安排嫁或娶另一个奴隶,接续爹娘的奴隶身份,身躯连死都是主人的,世世代代都是。
姬玉嵬看着相貌出色的男人,想起不满意那些男子的邬平安,问他:“可娶妻了?”
周稷山道:“尚未,信佛,念佛习惯了,就不耽误别的姑娘了,故无娶妻打算。”
他虽然没有剃度,实则算半个佛修,这些年吃斋念佛不近女色,干爹也不曾催促他娶妻,这点所有人皆知。
周稷山盘算这番话算是委婉拒绝,而面前菩萨似的少年也没说别的,长袖华袍地转身离开。
他看几眼,拾起地上的蹴鞠,心情甚好的与那些孩子一起投蹴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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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周:老婆,老婆,老婆,马上我就有老婆了[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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