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2/3页)
戚瑞指着担架,神色冷峻道,“这不是曲融逮着顾志成谋害蒋科么,我正好赶到,便要审理顾志成。”
“顾志成谋害蒋科的理由是什么?”
戚瑞轻轻一笑,“我也想知道理由是什么,我正打算将他带回衙门审问。”
陆承序负手而立,从容笑道,“你不必审了,我来告诉你,我岳父之所以出现在此,是受我所托。”
戚瑞面带狐疑,“此话何意?”
陆承序指着担架,“是我让他来接手此人。”眼看戚瑞面色一点点往下沉,陆承序语气更为笃定,“消息也是我透露给他的,故而不存在刑部是漏风的筛子一说,戚大人可还有疑问?”
戚瑞猜到陆承序是强词夺理,恼火得很,又指着那两名家丁,“可他二人俱已承认是顾志成指使他们来杀害蒋科。”
两名穿着顾家佣人服饰的家丁,跪在角落墙垛下,由人用刀压着,神色闪闪躲躲不敢抬眸。
陆承序没看那两名家丁,只盯住戚瑞不放,语气幽幽问,“敢问戚大人,他们杀了蒋科了吗?”
这话把戚瑞给问住了,他看向曲融,“方才是他把人拿住,我随后方赶到,他们是否杀人,得问曲大人。”
曲融捋须睨着那两名家丁,“打算动手,被我拦了个正着。”
“哦,那就是什么事都没有。”陆承序道。
戚瑞被他给气笑,“陆大人,你平日断案是这般马虎的吗,此二人既已承认他们要杀蒋科,无论犯罪事实既遂或未遂,均难逃其咎。”
陆承序信步往前,轻轻将盖在担架上的一床薄褥掀开,闲闲地说,“不知断案马虎的人是谁?”
戚瑞顺着他视线将火把移过去,只见担架上躺着的人端着一张陌生面孔,分明就不是蒋科。
他脸色一变,手指陆承序,气得说不出话来:“你……”
这下不仅是戚瑞,便是曲融也微微吃了一惊,有些讶异地瞥向陆承序,旋即后怕地松了一口气。
既然担架上不是蒋科,顾志成“谋杀蒋科”的罪名便不成立。
顾志成也没料到陆承序狡兔三窟,备了好几手,当真被这位女婿的城府给折服,深吸几口气,方将那股惊惧给压下来。
戚瑞气得险些爆粗口,咬牙恨道,“陆承序你玩我?”
他指着担架上的人,怒问,“这是何人?”
担架上的人不知服用了何药,仍昏昏入睡,脸被蓬乱的头发遮住,若不细瞧,当真辨不出是何人,以致方才无人对他身份起疑。
陆承序给戚瑞解释道,“戚大人勿恼,陆某并非玩你,此人乃蒋家一名家丁,原先逃脱被抓了回来,打了个半死不活,得知他是蒋科心腹,我和谢大人命员外郎沈大人审问他,沈大人便提议将人送往太医院营救,大抵是伤重,恐马车颠簸,便着人用担架运送,如此稳住病情,赶巧我在官署区等了许久不见人来,唯恐路上出事,请动岳丈代我来瞧瞧是怎么回事,不料生了这等误会。”
事实是蒋科危在旦夕,血如泉涌,如何用他作饵?恐怕还没将人勾过来,便死在半路,故而刻意用其家家丁设伏,以引诱朱修奕,至于蒋科则被安置在地牢一处密室抢救。
担架上的蒋家家丁面容被血迹涂糊,蓬头垢面,被送出牢狱时,刑部些许官兵均不知怎么回事,一听要送去太医院抢救,便认定是蒋科。
“强词夺理,巧舌如簧!”戚瑞发泄地咆哮几句,指着两名家丁,“倘若真若你所说,这二人又是怎么回事?”
“哦…”陆承序好笑地看向他,“这就得好好审一审,他们到底是何来历,为何背叛我岳丈?”
戚瑞当然知道这一切是李相陵的安排,顾志成人是从官署区出来的,没有时间安排家丁来杀人,若没有陆承序这一出,他兴许还能将人下狱,眼下形势一变,死咬着顾志成不放,已无多大的意义。
比起顾志成,他更关心蒋科的生死。
“蒋科人到底在何处?”
陆承序道,“就在刑部,太后既然下旨,陆某岂敢违抗指令?”
戚瑞正要掉头赶往刑部,前方几骑自暗处奔来,正是头戴展翅乌纱帽、身着斗鱼服的锦衣卫,打头一人坐在马背高高与戚瑞传话,
“戚大人,我家都督命我来传话,他已在刑部找到蒋科,蒋科已死,尸身被咱们都督带走,正往慈宁宫复命。”
这话听得戚瑞心头一松。
旋即冷觑了陆承序一眼,“好,我正也去一趟慈宁宫,参你欺上瞒下!”
陆承序一脸无畏。
戚瑞这厢翻身上马,吩咐身侧侍卫道,“将这两名家丁带走,我要细查。”
陆承序朝曲融使眼色,曲融的人连忙往前一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