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2/5页)

云翳脾气上来了,抬脚往他腰腹踹去,“老子需要你让!”

陆承序也憋着一肚子火,奋力迎上一脚,“即便是亲哥哥,也该恪守礼节,妹妹已出阁,是能随便抱的吗?”

“但凡老子当年找到她,也不至于便宜你这个混账!”

二人你一拳我一脚又扭打在一处。

守在外头的阿庆与陆珍,便听得里头砰砰呛呛,不知又出了什么事,二人相视一眼,均克制住进屋查看究竟的冲动。

一盏茶功夫过去,里面终于消停,二人相继扶起身侧的桌椅起身,一个唇角沾了血,一个手背破了块皮,披风早已掀落在地,袍子也褶皱得不成模样。

云翳心疼地抚了抚发皱的衣摆,刺了他一句,“这袍子皱了,回头再让妹妹帮我做一件。”

“你做梦!”陆承序拂去唇角的血,恶狠狠地回,“我今夜回去便将库房的绸缎搬空,你想做都没。”

云翳肺腑震出一声笑,笑得长身发颤,“我北镇抚司什么好东西没有?回头我给妹妹送几百匹江南制造局的贡缎去,不仅妹妹的料子包了,外甥的料子也归我,哦,若陆侍郎没得衣裳穿,我也赏你几匹。”

陆承序气得牙疼,抚着屏风喘息,“我不会给她机会动针线,往后你要什么,我负责。”

云翳将披风拾起,重新系好,越过他身侧出门,“回去翻翻婚书,瞧清楚自己娶的是谁,有无资格说这话。”

婚书上明明白白写着顾华春,而非洛华春。

陆承序俊脸一垮。

云翳离开客栈,便回了北镇抚司,先去档案房,翻出金陵与京都来往通行记载,问身侧的书办,“这个月,金陵的人回来了吗?”

每旬,司礼监皆会专遣信使,往返于金陵与京城之间,呈递日常奏报,以便中枢及时掌握江南情势。

这个人归掌印刘春奇辖制,又得了李相陵不少好处,从来报喜不报忧。

书办算了算日子,“论理,明日该能到。”

云翳神色一收,将簿册合上,招来阿庆,“说是明日到,保不准这会儿已至京郊在喝酒快活呢,你带几个人去,悄悄把人找到……”密授一计给阿庆,阿庆连连点头,

“都督放心,我这就去办。”

阿庆果然在东便门水关外一艘画舫找到了人,那内监正在狎妓,被阿庆逮了个正着,灰溜溜地求饶,阿庆径直将人带回锦衣卫,云翳又打听了一番刘春奇的行踪,逮着他不在之时,将人送到了太后跟前。

人扔在慈宁宫门槛外,头都不敢抬,跪在地砖上瑟瑟发抖。

云翳绕进殿内,在东暖阁内见了太后,彼时太后正由两位小太监侍奉捶背,眼都没睁,问道,“怎么回事?”

云翳低声禀道,“娘娘,臣的人无意中在城外捉到一名狎妓的内监,对方言谈间十分放荡,声称自己在金陵排场如何煊赫,锦衣卫听着不对,将人带回来,臣一问得知是司礼监派去金陵的信使,不敢妄断,请娘娘旨意。”

太后依然阖着眼,神色不动,“你去问话。”

“是。”

云翳来到门槛内,质问那位内监,“娘娘问你话,将金陵的情形如实道来,若有半分隐瞒,决不轻饶!”

那名内监已得阿庆敲打,不得不出卖李相陵,

“回娘娘话,奴婢乃司礼监七品主簿,素日来往京城与陪都,一则传递司礼监旨意,二则进奏金陵动向,这十日来,金陵一切如常,守备李相陵归京后,百姓夹道相送,金陵皇商无不泣泪跪别…”

“捡重点!”云翳打断他的话。

内监偷瞟了一眼他冷鸷的神色,心一横,如实道,“守备李相陵时常住在大明宫内,金陵人私下唤他九千岁…”说到此处,内监不敢往下说,跪地不起。

云翳听了十分满意,重新踱进暖阁,先看了太后一眼,太后对于内监那番话好似不为所动,云翳摸不准她心思,不敢进逼如何处置李相陵,只朝太后拱袖,

“娘娘,陪都不可一日无人主持大局,您瞧着,是否重新派遣一人,赶赴金陵?”

云翳的目的很简单,一在破除太后对李相陵的信任,二则抓住机会安插人手去金陵。

太后闻言这才摆手,让小内使退下,盘腿坐在炕床问他,“你可有人选?”

云翳道,“臣身旁的阿庆,为人本分,做事尽事尽责,今年二十出头,也该历练历练了。”

太后却是慢悠悠笑起来,“阿庆不合适,性子过于温吞了些,干不了大事,派陈敏去。”

陈敏亦是云翳麾下的随堂太监,虽年龄只比云翳小了两岁,却是认云翳做干爹,拜在他门下。年前陆承序在东便门水关拦截司礼监税船,陈敏奉司礼监旨意露过面,此人虽是云翳的人,却也忠于太后,不会偏听云翳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