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3/4页)

华春微愣,“这是何故?”

陆承序陪着她靠在引枕,并排躺下,“帝后多年无子,这些年暗地里四处求医,太后为防陛下寻明太医看诊,平日不许明太医出宫,上回顾家之事因你在马球赛夺魁,过了太后明路,明太医才肯现身救人。今日我送了三幅画给明太医,以帮他收齐本朝状元真迹为代价,换取他答应给母亲看诊,不过老人家却提了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让母亲入宫,方给看诊。”

华春闻言心下微动,“那我陪母亲去。”

陆承序其实不太放心,但眼下也没别的法子,“等母亲休整数日再说。”

“对了,沛儿呢?”

“他要去闹母亲,我没法子,将他送去了大哥儿处。”

想起今日在贺云堂被母亲好一通训斥,陆承序心里也冤枉,忍不住往华春脖间靠去,嗅一口芬芳,手臂不由自主圈住她,将人揽入怀里,

“母亲误会我招惹长阳郡主,将我骂了个狗血淋头。”

华春想起他耳廓处的伤,抬手摸了过去,“谁叫你招三惹四,不怪母亲动怒。”

她这一摸,没个轻重,疼得陆承序呲了一声,“夫人轻一些。”

华春察觉指尖黏糊糊的,怀疑自己摸了一手血,急道,“你没上药?”

陆承序没回这话,手指倏地揽住她纤细的脊背,将人带入身下,俯首吻上她雪白的颈子,低声道,“夫人,这一月还剩一颗药,今夜可食用否?”

华春看着在身上作乱的男人,双拳顶住他发烫的胸膛,“胡闹,你不是受了伤么,怎么有心思做这等事?”

“那点伤算得了什么?”他气息不稳,细细在她耳后亲啄,“再说,也用不到耳廓。”

华春脸一红,还待说什么,他已顶开她膝盖,长身覆上来,锋刃出鞘,战意骤燃,华春又羞又急,赶忙伸出手将搁在榻角的药盒拽过来,磕磕碰碰塞颗药去他嘴里。

层层叠叠的衣裳扔出来,支离破碎的嗓音在帘帐内回荡,一宿贪欢。

三日后,也就是正月二十四日,王氏缓过劲来,四老爷、陆承德夫妇并华春一道送她前往西华门外的值房看诊。

春寒料峭,护城河两畔的朱梅开了,冷风掠过梅枝,竟比三九寒冬更为刺骨,刮得人脸上生生的疼。

午时初刻抵达值房外,陆承序将人送到打过招呼便回了内阁,余下交给四老爷等人。

明太医嫌人多,只留随身侍奉的老嬷嬷在内,其余人赶去隔壁空屋等候,华春便趁这个光景自值房出来,沿着石道一路往北,东边是司礼监几位大裆的值房,西面是甜食房、膳外监、旧库监和兵仗局等,皆是内廷二十局的衙门。

华春在东面一排秉笔值房没寻到云翳的牌子,颇为遗憾,正要往回折,赫然发现对面还有一片“西值房”,只是这一带值房屋舍成片,巷陌纵横,不知是个什么底细。

西华门这一带,并非女眷入宫的通道,等闲不许过来,今日陆府请明太医看诊,东厂全程作陪,云翳对她的行踪该是了如指掌,机会难得,华春赌一把。

二人穿进这一带值房,沿着巷子往里去。

兜兜转转寻了几圈,也没找到云翳的值房,反倒是从主道拐进巷子里时,猝不及防撞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杵在拐角的墙根下。

只见他眸眼狭长,一身绛红王袍贵气依旧,怀里兜着一只雪猫,似笑非笑凝视于她,不是朱修奕又是谁?

华春对上他深长的狭目,心下一凛,定定站着不动,朝他屈膝,“请小王爷安。”

“陆夫人,别来无恙。”

朱修奕抱着雪猫,缓步往她跟前逼来。

松涛眼看他步伐越近,已越过面见女眷的安全距离,神色不虞,抬手往前拦上一把,“小王爷,我家夫人与您毫无瓜葛,您此举,有越界之嫌。”

朱修奕无视她的阻拦,停在华春三步外,将手中的雪猫托起,送至华春跟前,“陆夫人可识得这只猫?”

华春听了这话,心下骇浪滚滚,这厮当真敏锐,这么快便怀疑到她身上来了,当然不能叫他试探出底细,华春冷着脸呵斥他一声,“小王爷这话没头没尾,我该认识这只猫吗?”

她扫了一眼那只雪猫,面带嫌弃移开视线。

朱修奕不错目地观察她神色,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可姑娘那张脸被寒风冻得通红,眉宇衔着几分不善,乍一眼看不出什么端倪。

“你一个官宦女眷,跑来此处作甚?”

华春往西华门外指了指,“我婆母生病,请明太医看诊,东厂不许明太医去我们府上,只能将人送来此处,明太医性子古怪,将我们赶了出来,故而在此闲转。”

话落,见朱修奕一双狭眸锐利地盯着她,十分不快,“就因郡主一事,小王爷对我耿耿于怀,数度为难于我是吗?我以为小王爷在朝野名声贵重,不该有此狭隘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