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3/4页)

进入浴室,华春扶住屏风,便松开了他,换了松竹进来伺候。

陆承序立在屏风外,看着她纤细高挑的背影绕进浴室,进入恭房。

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

女人月事,一月一回,所以,她每月都要遭这一趟罪。

夫妻五载,他还是第一回 照料她,不怪她要和离,陆承序这会儿也没法原谅自己。

华春这一趟折腾得有些久,重新折回内室,却发现拔步床前多了一把躺椅。

华春愣愣看着正在铺褥子的男人,“陆承序,你做什么?”

陆承序置若罔闻,将褥子铺好,起身看她,“天冷,快些躺进去,别着了凉。”

华春坐进拔步床,狐疑地盯着他,男人等着她进去,反倒是将躺椅挪近了些,起身将梳妆台处的灯盏移出来,交给松竹撤下去,便自顾自往椅上躺下。

动作自然流畅,一气呵成。

屋子里一瞬陷入昏暗,只剩通往浴室方向的一盏琉璃灯。

华春将引枕挪开,彻底躺下去,盯着帐顶直直看了片刻,好似想理出个思绪来,偏人浑浑噩噩,睡意袭来,渐渐睡过去。

陆承序乏了一日,也很快进入睡乡,直至半夜,隐约听见一声痛吟,猛地惊醒,朝床榻看去,只见榻上人影蠕动,可见很不舒服。

他顾不上披衫,掀帘进帐,来到床榻边坐下,“华春,哪里不舒服?”

华春小腹冰冷,迷迷糊糊摸到汤婆子,扔出来。

陆承序夜视极好,很快接过汤婆子,去重新换水,不消片刻折回来,待要给她放进去,却见她面朝里侧一动不动,吐息极重,该是半醒半睡。

陆承序不敢唤醒她,轻轻掀开被褥一角,手腕探进去,摸摸索索翻过她纤细的腰身,汤婆子顺道也送进去,搁在她小腹处,刚要撤手,只听见她痛叫一声:“烫!”

陆承序顿时慌了,从未伺候过女人,哪知分寸,连忙重新伸进去,捏住那汤婆子,悬开数寸,“我热水放多了?”

华春被他烫醒,摇了摇头,“这汤婆子起先水烫,不能贴身放,得缓一缓…”

刚放进去水烫,放久了又冷,不冷不热方好。

陆承序会意,隔开些许距离,将汤婆子放好,撤手之时,掌心带过她小腹,刺骨的冰凉窜进他感官末梢,人登时顿住。

他无法坐视不管,掌心缓缓往下沉,冰凉触感愈加明显,陆承序心一横,覆住一动不动。

拇指挂在她纤细的腰肢,掌心严丝合缝覆紧她小腹,软软的一截玲珑骨,好似在他掌中游移。

“怎么这般凉?”他嗓音温沉带哑。

可惜这话并未得到任何回应。

华春背对他卧着,也一动未动。

他掌心宽大温热,恰巧盖住她整个小腹,温度不烫不冷,真正适宜。

理智告诉她,她应当将他推开,然绵绵不尽递来的热度,很好地熨帖了冰凉的小腹,让她思绪生出一瞬的混沌。

也仅这一瞬。

她很快回过神来,声线恢复平静,“我没事了,你去歇着。”

陆承序却没动,这个时候离开,他还算男人?

不仅未动,反是将被褥扯过来掖紧,以恐透了风进去。

华春只当他没听见,又催了一遍。

陆承序没好气道,“又不是没摸过,夫人何必害臊?”

华春脸一热,火气蹭蹭往上冒,“陆承序,你要不要脸!”

陆承序唯恐深更半夜惹她动火,又忙软下声来,“我言下之意是,夫人身子不适,不必拘泥小节,你是沛儿的母亲,你在这一日,我便要对你负责一日,待汤婆子温度适宜,我再撤开不迟。”

好话歹话都被他说尽,华春一时拿不住话塞他。

别别扭扭僵持一阵,华春摸到汤婆子温度差不多,手肘一顶,将他胳膊推开。

陆承序气笑,仔细帮她掖好被褥,重新折去躺椅。

这一夜,给她换了三次水,也捂了三回肚子。

华春当然不愿。

可这等时候的男人,格外强势,压根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人又病着,实在没功夫与他折腾,显得多在意他似得,便闭上眼不管。

翌日天亮,窗外大雪如盖,墙角老梅的虬枝承不住厚雪,偶一颤动,便簌簌地往下卸雪。

华春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躺椅,好似昨晚一切均是幻觉。

松涛早等在拔步床外,见她醒来,连忙伺候她洗漱。

华春一面净面漱口,一面问她,“七爷什么时候走的?”

松涛回道,“天没亮便走了。”

华春轻哼一声。

不置一词。

这一日陆承序夜值,没能回府伺候华春。

到了第三日,他再度赶到留春堂,可这一回,华春说什么不让他进内室,高高大大的男人立在月洞门外,看着面前被掩紧的格栅门,险些气出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