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3页)

谢氏捏了捏她的面颊,“行了,你就知足吧,五爷苦读多年,能中上进士万分不易,他这也是在为你与孩子挣前程,你得多体谅他!”

“成,我体谅,赶明我搭一台轿子将他抬起来晃!”

“你这张嘴呀,真真刻薄!”

提到陆承序,崔氏悄悄瞥了一眼华春,见她万事不关己只顾吃吃喝喝,唯恐她心里不舒坦,也回了江氏一句,“五弟可不能跟七弟比,七弟外放多年,好不容易与妻儿团聚,再弥补都不为过。”

“就是!”江氏笑过一阵,也坐直身附和,“华春,赶明让他跪下为你捏肩捶背!”

“你想想,一在外头叱咤风云的男人,连太后的虎须都敢捋,回了府却得伺候你,这得多受用!”

“行了,吃得还堵不上你的嘴!”华春塞了一块梅肉至她嘴边。

江氏一口咬下,酸倒了牙口,“祖宗,我哪儿得罪了你!”

不一会,丫鬟来报,“大奶奶,大爷、七爷与八爷过来了。”

崔氏张目望去,但见陆承硕带着几位弟弟沿琉璃厅的外长廊走来,吩咐人去准备茶水。

华春也听了这话,蓦地起身,自西偏厅门槛迈出,沿着后廊庑绕了一道,正巧撞上陆承序与陆承硕踏上台阶,华春轻咳一声。

陆承序闻得,抬眸望去,见华春立在后廊子一角,十分意外,立即跟了过来,“夫人?”

华春等着人都进了厅堂,言简意赅吩咐,“待会老太太过来,七爷寻个机会,为我向老太太讨要戒律院的差事。”

戒律院有两个照管名额,一个给了三奶奶陶氏,还有个空缺,正好给她。

一来在戒律院管事,年底分红能多得一成。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环,她要搜集苏韵香克扣年例的证据。

今个那苏韵香有意示好,可见已察觉她的动静,她还非得站住戒律院这个桩,软刀子割肉,让那苏氏整日提心吊胆,寝食难安不可。

陆承序见她肯接手府上庶务,那是再好不过。

“夫人放心,此事交给为夫。”

这声“为夫”听得华春不甚畅快,她冷瞥他数眼,悠悠往他跟前踱了几步,“七爷莫要忘了咱们的约定,我可是要走的人,您左一句夫人,右一句为夫,听得我怪别扭的。”

陆承序负手,眉目淡淡看着跟前那张生动艳丽的娇靥,一字一句,“和离书一日未签字,夫人一日便是我之妻。”

华春见不惯他得意,刺了一句,“我方才还跟嫂嫂们说,我是寡妇来着。”

陆承序脸色倏忽沉下,“我好端端活着,夫人何必咒我?”

华春笑靥如花,“也对,有些人活着,却如同死了一般,我寡了多少年,夫君不知道?”

她刻意将夫君二字咬重,明眸皓齿,波光流转,怼得陆承序体无完肤。

过去她想,他不着家。

如今他想,她将他拒之门外。

陆承序被她气得牙疼。

华春并不知她前脚离开,苏韵香后脚也寻到陆承德至一四下无人处说话,

“夫君,待会祖母来了,你寻个契机,与祖母提一提,让我照管戒律院。”

早在数年之前,老太太便有此打算,怎奈那时苏韵香太过年轻,大老爷没同意,苏韵香自个也不愿做得罪人的事,光盯上采买厨房等有油水的档口。

眼下不同,唯恐华春握住她的把柄,苏韵香必须闯一闯戒律院的刀山。

陆承德却深知妻子没那个能耐镇住戒律院,极力劝阻,“夫人,去戒律院当家,可是要吃苦头的,那里的管事不如旁处的管事服帖,我担心夫人去了会受委屈。”

苏韵香哪里顾得上这些,急道,“你就别劝我了,你只管照我说的做,待会往祖母跟前求一求,保管祖母答应。”

这回老太太吃了个亏,定也盯上了戒律院,将另外那个名额给她,于老太太百利而无一害。

陆承德哪拗得过她,只能满口答应。

华春收拾完陆承序,回到西偏厅,却迟迟没瞧见陶氏,“五嫂嫂,你跟三嫂嫂住得近,走时没问过她,她怎还没来?”

江氏手中活计也已大差不差,将之交给嬷嬷,准备入席,“我问过了,她说要晚些时候,想必快了。”

华春便不再多问。

陶氏因腿伤,这一路走得格外小心,没抄近路,顺着长廊慢悠悠往琉璃厅来,远远地望见琉璃厅灯火通明,闻得欢声笑语,便知自己迟了,也不好叫旁人等她,只能加快步伐。

偏巧前方小丫鬟见她出现,立即来迎,多了一句嘴,“三奶奶,老太太已自荣华堂出了门。”

荣华堂就在琉璃厅隔壁不远,换而言之,老太太马上便要抵达琉璃厅,陶氏不免心急,干脆弃了蜿蜒的长廊,下台阶兀自穿过庭院石径,径直望琉璃厅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