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3/4页)

华春受了皮肉之苦,那蒋玉蓉便该加倍奉还。

谢雪松看向袁月笙,袁月笙当然不会反对,劝蒋科道,“蒋大人,纵女如杀女,今日就当让姑娘吃个教训,往后切莫再做这等伤人害人之事。”

蒋科重重闭了闭眼,捂住额深吸一口气。

那厢蒋夫人听得要给女儿上刑,抱住女儿大哭,

“怪我平日过于娇惯你,方至酿成大错!”

可蒋玉蓉的性子岂是一日能改,她猛地甩开自己母亲,指着躲在一侧的谢诗珊,

“我有错,那她呢?是她告诉我这个女婢家有病父,府上缺银子,我给点好处,她必能守口如瓶,我若是主犯,她是否是从犯!”

蒋玉蓉痛恨谢家不为她遮掩,含恨之下将谢诗珊也拖下水。

谢夫人听了这话,只觉天都要塌了。

扭头对着自己女儿便是一顿臭骂,“你看看你,交友不慎哪,为娘素日怎么教导你的,你是一个字都不听!”

谢诗珊吓得扑跪在地,抱住谢夫人膝盖,“娘,救我,女儿是受玉蓉所逼呀!”

谢夫人再心疼女儿,也知今日之事无转圜余地,她丈夫要秉公执法,便不可能赦免自己女儿。

谢夫人满腔郁恨,只能将火撒在蒋夫人身上,“我好心请夫人与宴,你蒋家人竟是恩将仇报,陷我谢府于不义之地!”

这往后,还有谁敢来谢家吃席。

谢夫人这会儿懊恼不已。

可惜蒋夫人只顾心疼自家女儿,哪能分神来应付谢夫人。

谢雪松闻得自家女儿也裹挟其中,不仅不袒护,反越发恼怒,“从犯五板子,来人,搬条凳,请家法,给我重重地打!”

谢家家规一向森严,谢雪松一声令下,下人很快在戏台前搭出一个围帐,摆上条凳,三五婆子上前将两名姑娘押进雪白的围帐内。

而外间,谢雪松已着人立下口供写明罪状,让陆承序与蒋科签字。

陆承序自然签的痛快,蒋科却是含泪一笔一划写得艰难。

不多时,围帐内传来痛叫声,听得在场女眷胆战心惊,胆小的缩在自家母亲怀里。

谢雪松也借势来到台阶下,转身与在场女眷环揖,

“诸位太太,诸位少奶奶,诸位姑娘,今日之事发生在我谢府,实属不该,是我谢家御下不严,惊扰诸位,谢某在此赔罪。”

“此外,谢某有一言敬告诸位,同是邻里,便如一家,即便不相亲相爱,勿要相恨相杀,如此损人不利己,智者不为,还望诸位引以为戒。”

最后他面朝陆承序再度深揖,“今日是我们愧对夫人,明日登门赔罪。”

“倒不必了。”陆承序抬袖还了谢雪松一礼,“谢大人秉公执法,如在世包公,陆某佩服。”

事情已料理妥当,没必要揪着不放。

这一点风度,陆承序还是要给的。

陆家人随他一道,与谢雪松还礼。

事后赔罪又能有什么用,要的便是现仇现报,如此方能达到威慑效果。

蒋玉蓉受了十杖,疼得大哭大叫,谢诗珊则咬着牙硬生生受了五杖。

到底不是公堂,谢家人下手并不重,只是姑娘们细皮嫩肉的,还是吃了不少苦头。

蒋夫人着人小心将女儿抬回府上,一路泪流不止。

谢诗珊便没这么好的境遇,事后趴在床榻,又受了母亲一顿狠斥,

“你若再跟着蒋玉蓉胡作非为,你便早日剃了头发去做姑子罢了!”

谢诗珊抱着母亲胳膊只道一定悔过,不敢作恶。

谢雪松更狠,气得在屏风外来回踱步,下令道,“你纵容旁人在自己府上闹事,你何其愚蠢,比那蒋玉蓉更为可恶,子不教父之过,自今日起,你禁足半年,不许出府!”

此事后话。

陆家这边很快抬来一顶小轿,将陶氏接了回去,华春一路送陶氏回房,将人安置在架子床,众人替她褪了湿衫,换上干净的中衣,华春上前查看伤口,只见膝盖处红了一片,不过好在上药及时,不算太严重。

华春还是不放心,“让大夫给你开些药,我怕明日便要生泡。”

“要生泡这会儿已经生了,行了,你也累了,快些回去歇着。”陶氏靠在引枕,面色惺忪,望着华春微露羡慕,“还得是你夫君有能耐,否则今日咱们便白吃了这个亏。”

换做是她,不会有人为她撑腰。

“果然家里还是要有顶梁柱,今日之事也算彰显了咱们陆家人的气节,咱们不惹事,却也不能任人欺负!”

“大老爷没有当年老太爷的风骨,大爷稳重有余,能耐不足,来来去去,只剩你夫君了,华春哪,听我一句劝,好生攥紧了他,有他在一日,你一辈子荣华富贵便有了,不要去图他的心,图他给你带来名与利,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