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遥遥相斗(第2/3页)

裴惊辰:“是。”

他咧嘴笑了笑:“侯爷还说,您可一定得带上太子妃,兄弟们都等着拜见殿下呢。”

萧云琅:“太子妃要是身体允许,会过去露个脸的。”

裴惊辰:“好嘞!”

他得了口信,转头又去回复,江砚舟当初也没料到裴惊辰还能在太子府有一席之地,他用轮椅旁的纸笔写:你想用他吗?

写完举给身后的萧云琅看。

萧云琅扫过:“那小子有点机灵劲儿,但能涨多少本事,日后走多远,还得看他自己有没有那个出息。”

他边说,边把江砚舟那张纸拎了起来,显然对这边更感兴趣:“字写得愈发好了啊。”

悬空写的字能写多好?江砚舟终于确定了,太子殿下果然还是有说瞎话的时候。

但是,知道萧云琅是什么心意后,瞎话的味道也就变了。

……也没哪本史书记载过,萧云琅从做殿下的时候起,就这么会哄人啊。

江砚舟忍不住抬起一张纸,挡了挡自己的脸。

两人回到住处后,正合适用晚膳,侍从们张罗着立刻开始布菜。

在外行军时虽然将领为了安全,有亲兵专门做饭,食物充足的时候,伙食也不差,但跟家里还是没法比。

并且萧云琅为了节省时间,已经连吃了好几天的面条面饼,夹着肉一卷,几口吃完下肚,就能继续干正事。

知道今天大军回关,厨子早就备了好些菜。

裹了浓厚芡汁烧得油汪汪金灿灿的鸡块,上好羊肉,用炭火炙烤得外焦里嫩,再撒上西域特质香料,光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还有从望月关附近一个湖泊里捞出来的某种小银鱼。

这在西域可是金贵东西,一部分做了奶白的鱼羹,好给太子妃补身体,再拿几条分裹了面糊一炸,酥酥脆脆,一口下去鱼骨都能脆生生嚼开,别提有多香。

江砚舟还不能吃难嚼的东西,因此大部分时间在舀鱼羹,以及慢慢吃两口撕好的羊肉。

萧云琅配合着他的速度,吃得不紧不慢,享受着这顿饭。

“我还想打风伽。”萧云琅给江砚舟添了点鱼羹,“已经让镇西侯写在给京城的折子里了。”

江砚舟抬了抬眼——因为没法出声,他近来用眼睛说话的本领越发炉火纯青。

鸦戎被连拿两城,城中如今留了大启的兵和将,萧云琅开了他们的粮仓和城主的钱库。

鸦戎从大启这些年抢了多少东西走,这一回要他们成倍地吐出来。

鸦戎擅长进攻的两个将军都一直扮作马匪,侵扰大启,这一回全死了,损失惨重,忙不迭朝周边其他国家发信求援。

但萧云琅和镇西侯以雷霆之势,一口气清剿数万马匪,那其实也是西域诸国的联军啊,某些小国本就只能拿得出几千兵力,大伙儿都焦头烂额,一时间谁也没敢轻举妄动。

萧云琅没打算长期占据鸦戎的两城,因为那两城对大启来说位置着实一般,太远,守着不划算。

他要等鸦戎求和,拿钱财粮食和另一块地方来换。

之后打风伽,再要一片地方,重划界线,把两边一连,就能再开一条商路,把他以前建立起来的小互市,拓展成西边一带的贸易大集。

来日都是流向国库的钱。

还可以多出片缓冲地,更好瞭望西域诸国的动静,避免再出现数万马匪直驱而入的景象。

西面尽快安定下来,也是为日后北边防御做准备,万一北边部落真动了,不至于让大启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

萧云琅:“预估攻打风伽的粮草时,我让侯爷多写了点。”

江砚舟很快就想到了萧云琅要做什么。

他用指尖沾了茶水,在桌上写字:玉。

玉州魏家。

萧云琅就知道江砚舟明白,跟他谈事就是默契:“对。”

“我不提有人泄露运粮路线的事,皇帝反而自己会怀疑我军被埋伏是否有内情。”永和帝就是这么个多心的人,江砚舟舍身救人的事京城也会知道,他都这么干了,那么内奸肯定不是他。

皇上就会琢磨了,难不成跟晋王魏家有关?

只要起了疑,他就不会放心从玉州走粮,但肯定会想办法让玉州魏氏掏钱。

魏家想要自己的皇子坐上那个位置,现在最缺的就是兵马。

晋王虽然想让萧云琅死,但一定很乐意朝镇西侯示好,边陲的仗打完,镇西侯还要进京受赏,这笔钱魏家应该不会犹豫。

皇帝应该会想办法在这笔银子里埋线做点文章。

当然,埋不埋得进去又是另一回事。

永和帝最后是想把晋王和太子一块清理干净的,萧云琅举目皆敌,也得给自己做准备。

萧云琅朝侍从抬手,让他们递来巾帕,再给江砚舟重新上一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