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乞丐?(第3/5页)

江砚舟没给人送过东西,满脑子都是到底唐不唐突、他喜不喜欢、会不会还是太寒酸的大字在疯狂刷屏,闻言乱七八糟的思绪全部一滞。

江砚舟紧张兮兮的感觉被掐断,愣了:“嗯?”

他肩上小山雀一歪脑袋:“啾?”

萧云琅勾着唇角,忍不住抬手——用手指揉了揉小山雀颊边绒毛。

“我想要那副瑶池仙人观落花图,跟你换,如何?”

什么瑶池仙人……啊。

魏无忧把江砚舟入画,画的就是映月池边观花。

江砚舟脸一热,说话都要不利索了,下意识又想拉大氅藏脸:“……哪是什么仙人图。”

春日的天气越来越好,他最近也不是一直披着氅衣了,等之后褪掉大氅,太子妃这张容易飞红霞的脸又该往哪儿藏?

小山雀因为江砚舟挪衣服的动静扑腾着翅膀落到桌子上,看看这人,再看看那人,更加疑惑地“啾啾”。

萧云琅手掌盖住它小脑袋,目光一直只看着江砚舟:“换吗?”

江砚舟也顾不上害羞了,点头:“换!”

他本来就很想要萧云琅的画,不管萧云琅出于什么理由要换,都是他赚了。

他要直接挂在卧房外间棋盘对着的墙面上,这样出门进门天天都能看!

双方都觉得十分满意。

萧云琅瞧着江砚舟的气色,江砚舟身上已经被浸出了淡淡的药香,不苦,反而清雅,最近气色好了很多,雪肤丹唇,是温养出来的好颜色。

不再是摇摇欲坠的苍白。

所有人都不知道,除了小神医慕百草的功劳,还跟江砚舟自己有关。

原本这个身体,的确是天生短命,但江砚舟穿来后,竟然一点点改变了体内的气息,慕百草探到的那神奇的生机就是江砚舟自己带来的。

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他的生命其实正在无声挣扎着、努力着。

小神医从没见过这等脉象,所以每次探脉都觉得很神奇,不过到底是好事,病人能恢复,自然是喜闻乐见。

慕百草近期也要走了,他要趁着年轻四处游历,增长见识,下次回京又得等下次。

能和江砚舟不拘泥身份谈天说地的两个人都离了府……

萧云琅摩挲了下手心里的穗子:“子羽不在,有些事我和别的幕僚一时片刻聊不出章程,而你晚上不适合在书斋久坐。”

萧云琅用办正事的口吻道:“不如之后我们尽量在一块用晚膳,也能在饭桌上先把事情先聊聊。”

江砚舟当然不会拒绝正事:“好啊,那我每天来北苑?”

“我去燕归轩找你,”萧云琅说,“如果有事不能去,会提前让人给你捎话。”

江砚舟送礼的紧张感还没来得及特别突出,就被萧云琅闲聊的三两句话带跑了。

等回过神来,那穗子已经都挂在萧云琅腰间了。

两人正一道往外走。

双色红白玉佩下缀着的流苏在行走间一晃,冲淡了萧云琅身上惯有的萧杀气,平安结让他像个有人牵挂的寻常少年郎,牵着几分烟火人家。

江砚舟无端感觉心里又软又酸涩,把小山雀捧在手里,低头掩住翻涌的情绪。

原来送礼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萧云琅把祝福佩在身上,很好看。

*

日子一晃往前溜,江家和魏家如今重心都被迫放在内阁上,腾不出手搞别的事,有萧云琅坐镇,春闱、殿试都进行得非常顺利。

放榜那天,连中三元的柳鹤轩一朝扬名,恭贺的、拉拢的,络绎不绝的人涌向他府邸,那方小宅子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状元郎簪花打马游京那天,江砚舟也去凑了热闹。

春风得意马蹄疾,鞭炮锣鼓喧天,状元榜眼探花在前,其余进士在后,百姓们纷纷夹道祝贺,也沾沾中榜的喜气。

各色鲜花、绢花沿路从天而降,漫天飞舞,掷果盈车。

江砚舟在一间酒楼的三楼厢房内从里往外瞧,他现在已经褪去氅衣,只是穿的比大多数人还是稍微厚一些。

窗户大开,他戴着幕篱,也买了绢花,在柳鹤轩路过这条街时从上面往下扔。

但他气力弱,又没章法,戴着幕篱不太方便,绢花还轻飘飘的,扔出去根本没飘远就落了地。

江砚舟又拿起另一朵,待要找角度时,手腕忽然被人带住了。

温热的手贴上来,江砚舟一颤,绢花险些直接掉下去。

但那只手替他托稳了,他耳边响起萧云琅的声音:“要这样。”

也不知道萧云琅怎么发的力,江砚舟只觉得自己手腕跟着一转,那绢花飞出,居然精准地落在了柳鹤轩怀里。

江砚舟一时也顾不上手上的温度了,惊喜地看着那花。

柳鹤轩拿起花,顺着抬眼,就看到了窗边两人,一个戴着幕篱,一个戴着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