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诗会(第3/4页)
裴惊辰忍不住插嘴:“能打谁不想打,那可是过万的马匪,已经成军了,派兵调将、粮草军饷,时机能不能打,朝堂顾不顾得上,都是问题,哪有那么简单?”
“对,没那么简单,问题也多得是。”
江砚舟同意他的说法。
但他没有停下。
江砚舟话锋毕现:“可早在三年前,就有人做过这样的事,并且做成了。”
裴惊辰:说谁呢他怎么不记——啊。
他倏地闭嘴,瞪大了眼。
三年前,那不是……
江砚舟的话穿过轻纱帷幕,透过繁花,砸在他们每个人耳朵里。
“六皇子十四封王,十五亲征,重整边陲守军,扫屹、朔二州匪患,拒其于望月关外,曾一度令匪徒们闻风丧胆。”
要不是朝廷内斗拖后腿,那些马匪如今哪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诸位做不到的,有人早就在做,并且为了河山百姓,一直殚精竭虑。”
江砚舟想起抹黑萧云琅的流言,又想起后世拿着鸡毛当令牌、继续编排武帝还洋洋自得的人,手指就一点点攥紧了。
“他投身家国天下,而你们之中,有人蒙家世荫蔽,心安理得享富贵不算,自己一事无成却还要污蔑太子行事悖逆,恣意妄为。”
江砚舟说着说着就有点收不住,他本来还准备了好多词,但说得心口酸涩,也不想跟他们咬文嚼字了。
他声音轻且重:“你们凭什么?”
萧云琅那么好,凭什么要被你们诋毁?
一部分受了世家学说影响的寒门学子垂头不语,一些世家门生微微眯眼,而家中本就是权贵中心的人,在看清了情形后再无顾忌。
“合着今日办这场诗会,是太子授意?怎么,你是东宫僚属?”
江砚舟可不上当。
“诗会与太子无关,我么……”江砚舟垂眸,“只是个仰慕太子的无名小卒罢了。”
裴惊辰皱了皱眉,他总觉得亭子里声音有点耳熟,但可能是帷幔挡了挡,听不太真切,加上隔着有点距离,导致他就是想不起在哪儿听过。
还有旁边那个琴声,也是个干扰。
嘶,在哪儿呢,实在想不起来……算了。
裴惊辰优点就是心宽,反正他今天替家里跟魏无忧搭话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别的跟他没关系。
真是太子的人又如何,也不能吃了他,今天的桃花酿不错,他待会儿得再去拿一壶。
园子角落里,有谁刚从侧门悄无声息入内,站在这里听了一会儿,别的听了多少难说,但江砚舟那句“仰慕太子”肯定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戴着面具,站了片刻,突然转身:“走吧。”
后面跟着的风一不解:“殿下?”
他跟其他几个侍卫一起跟着主子往外走,低声问:“殿下不是说今日无事了,正好过来听两首诗,歇一会儿吗?”
他的主子,自然是萧云琅。
今天的诗会明面上不能跟太子府沾边,所以江砚舟不露面,萧云琅处理了手上的急事,过来看看也掩了身份,戴着面具。
听到那番话,他就明白了江砚舟办诗会的目的。
江公子不是觉得府里憋闷了,也不是心血来潮想交朋友,只是为了能在众多文人前,为太子说上两句话。
萧云琅仗着朝堂这盘棋暂时离不开他,收拢人手靠的也不是名声,所以不在乎外面的人说得有多难听。
真考虑贤名,也要等登基后,在这之前,活着赢下来才是头等大事。
但是有人在意,还给他鸣不平。
仰慕……
萧云琅定了定神,开口回答风一:“昨晚有人去见过牢里的工部郎中了,魏家应该做了决定,今天他肯定会吐出点新东西,这案子不会再胶着。”
即便看不清表情,风一也觉得此刻萧云琅心情显然不错:“那我们回办差院?”
“不,该去拜访季大人了,”萧云琅目光如炬,尽在掌控,“问问他老人家,还有没有心力去内阁一坐。”
内阁改制已经快完成,行宫的案子上萧云琅故意压一手,也是为了在内阁人员名单上再争一把。
他说这话时,运筹帷幄,不过下一句就突然放缓了声音:“对了。”
“不用告诉江公子我今日来过。”
风一等侍卫不明所以,但依然遵命。
虽然面具遮挡了神情,但太子殿下……好像心情很不错?
*
裴惊辰拎着桃花酿找了个回廊,倚着栏杆喝。
他身边一个世家子把扇子翻来覆去看,最后猛地合上,问:“你们说这人当着我们的面帮太子说话,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裴惊辰哼笑,抬手拎着酒壶晃了一圈,示意他看看那边寒门学子聚集处:“我们?还没看明白吗,我们今天就是来当陪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