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结(第2/4页)
但太子天潢贵胄,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江砚舟买完就从激情下单中清醒回神——
他要怎么把这穗子送给萧云琅?
江砚舟从前虽然没有能送礼物的人,但也明白送礼一看东西,二看时机,以他和萧云琅的关系,只有逢年过节适合送礼。
现在没特殊日子,又这么孤零零一条穗子,光秃秃递上去,也不像样啊。
江砚舟叹了口气,看来只能等下一个节日,自己准备点厚礼,把穗子混在里面了。
这么个小东西,也不知道萧云琅看不看得上。
他妥帖地收起穗子,又逛了两家店后,去茶楼里歇歇脚。
茶楼里的点心闻着很香,花样也多,但尝起来就知道远不如太子府里的味道。
楼中有一先生在说书,讲的是一段翻冤案的故事,正说到主人公蒙冤,名声受损,引来周围人唾骂。
名声……
江砚舟想起了萧云琅被世家污蔑的名声。
他先前就想为萧云琅本人做点什么,但也没得空。
世家是专门散布的流言蜚语,有预谋,规模大,利用了门生文人多的优势。
如果只是找几个人给太子编好话,用处不大。
至于什么写话本、让各家茶楼说书先生传,那更是想都不要想。
你可以私下悄悄议论皇室,再装作“不经意”传播,但你敢印在纸上或者让说书先生大庭广众扯开嗓门喊,上一刻开口,下一刻巡防士兵就能上门直接端走。
江砚舟拨着茶盏里的茶沫思忖:还是得靠文人。
他今天走动的量已经差不多,可不能再把腿走软了,加上一想事情就没了看店铺的心思,正好打道回府。
一直到回府他还沉在思绪里,直到下面通报,说魏无忧来访。
魏无忧来了?
江砚舟回神,忙道:“快请。”
魏无忧那日在青楼穿得衣襟散乱形容不整,今日却打理得规规矩矩,身上也没有半点酒气,把自己收拾齐整了。
令江砚舟意外的是,魏无忧带来的画不是一幅,而是两幅。
一幅他的画像,江砚舟虽然已经见过了,但还是得说一句,魏无忧绝对把他美化了,这漂亮得过了头,意境太好,即便不是他肯定也好看。
而另一张,居然画的是萧云琅。
魏无忧都没来得及仔细打量萧云琅,就凭着那几眼留下的印象,信手挥洒,竟神韵毕现。
只见旌旗蔽空,少年立马横缰,踏于崎岖山石之间,视险隘如平地,长刀出鞘,那目光睥睨无双。
刀刃所指之处,仿佛已经四海臣服,八方来朝。
虽无冠冕华服,但已有帝王之气。
江砚舟只看一眼,就立刻被攫取了心神。
魏无忧画技的传神他算是真正领略到了。
江砚舟都不敢怎么伸手,即便是隔空描摹,都怕惊扰了画中意。
要是身边有钢化玻璃,他不得立刻敲个展柜罩起来,挂在墙上天天看。
但很可惜,不行。
因为这幅画是魏无忧借他之手,要给萧云琅的,同时也是表达了魏无忧的答复。
魏无忧愿意重新出山。
不管前路如何,起码他不用再整天泡在酒里麻痹自己,最后郁郁而死。
江砚舟依依不舍,艰难地从画上挪开目光,也替魏无忧开心,这也算重获新生了:“魏公子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转告太子殿下的。”
魏无忧拱手:“多谢。”
“如果复官后能顺利外放去苍州……”这毕竟是历史上没发生过的事,江砚舟也不知魏无忧活下来后究竟能走到哪一步,无人可预料。
这世道,一边是群星璀璨,一边是活着不易,江砚舟还是不由替他操心:“苍州官场鱼龙混杂,魏公子遇事先多保重。”
毕竟这位可是牛角尖一钻就是多年,写诗都要以身殉清池的颓废派第一人。
魏无忧笑笑,自打困扰多年的头顶阴霾一朝消散,他就觉得世上再没有什么事儿能拦住他。
“多谢太子妃好意,在下为官几年虽然没出过什么好看的政绩,但官场行事我还是看透的,”他坦然拿自己开玩笑,心胸已十分疏朗,“不就学了这个么?”
江砚舟看他真的想通,神气已经大不相同,遂才放心。
一场招待宾主尽欢,魏无忧要告辞时,江砚舟盯着他,忽的想到什么。
文人,魏无忧不就是个才名远扬的大文人?
他心神一动,问:“我如果想办一场诗会,你愿意来吗?”
贵胄们办诗会啊赏宴之类的,多半都带着自己目的,魏无忧心知肚明,但仍干脆一拱手:“求之不得。”
如果这样,江砚舟就有了个能给萧云琅挽回名声的主意。
*
“你想办诗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