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啾啾啾啾(第2/3页)

他与有荣焉道:“至于我们北家,一向以卜算出名,各大门派都对我们恭恭敬敬的,排着队求我们算。我们北家想必是比东家厉害的。”

姬长乐听着却觉得奇怪,家族这么厉害,他哥又被家族重点培养,为什么要把他推到池塘里?

他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侍从听后,看向他的目光更是奇怪。

“小少爷,您连这这个都忘了?”

侍从鬼鬼祟祟地张望着,确认周围没有人,这才小声对他说,“这不是您策划的吗?您说要跌进湖里,栽赃给大少爷,让大少爷吃一顿挂落。”

姬长乐目瞪口呆,伸手指着自己。

“我自己跳下去的?”

侍从点点头:“可能是您跳下去时候磕了头,都给忘光了。”

姬长乐皱起眉,他不觉得自己会做这种事。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和我哥有仇吗?”

侍从认真想了想:“您和大少爷是双生子,您之前一直觉得都是大少爷害你从小缠绵病榻,很羡慕大少爷能被主家看上。”

姬长乐越听越觉得不对,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栽赃兄长。

“那我哥现在怎么样,人在哪里?”

侍从早有准备道:“我打听了,您这次命悬一线,大少爷被罚跪祠堂一天一夜,还被老爷抽了二十鞭。我还想着等您醒来就和您分享这个好消息呢。”

姬长乐却一点也不觉得高兴,反而觉得格外难受。

“我要见父亲说清楚!”

-

北氏祠堂。

月德已经记不清自己在这里跪了多久,后背的鞭伤在持续作痛,他咬紧牙关强撑着。

他虽然年纪小,但毕竟是个锻体期修士,这点伤势还不至于要了他的命。

若不是长辈们觉得天赋越好,小时候越要打好基础,他早就炼气了。

月德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将自己的注意力从后背和膝盖的疼痛分散,尝试着运功疗伤。

每痛一下,他就想起父亲的态度。

凭什么?

凭什么父母总是偏心弟弟?从小到大,无论弟弟怎么栽赃他,父母永远站在弟弟一边,从来不听他的解释。

他曾以为是自己不够优秀,可无论他怎样努力,父母永远更在意自小体弱的弟弟,也只会在弟弟面前露出笑容。

月德垂首看着青石板的地面,心中的不甘不断膨胀。

突然,祠堂的门被人悄悄打了开来,发出轻微咿呀声。

月德一动不动,他心知根本不会有人来看自己,有人过来也只是有一次怒骂而已。

他闭上眼,准备迎接新一轮的狂风暴雨。

然而,他只感受到温暖的吐息吹洒在自己脸上。

月德骤然睁开眼,面前是一张和他十成十相似,但略显虚弱的脸。

——是他的双生弟弟。

月德嫌恶地盯着他,冷声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不是呀。”姬长乐摇摇头,“我是来叫哥哥回去休息的。”

月德冷笑:“又是这种伎俩,你以为我还会相信?”

以前在他努力修炼的时候,弟弟会跑过来叫他,说是父母允许他休息出去玩。

他傻乎乎地信以为真,出去玩了许久,回来却遭受了一顿谩骂,还让别人都觉得他是个偷奸耍滑之人。

而他弟弟,嘴上说着心疼他,却一直在长辈面前拱火,更让大家以为他是在拿弟弟定罪。

那一次,他被罚得很厉害。

这次想必也是相同的把戏。

“什么伎俩?”姬长乐不解,“我只是觉得哥哥你没有推我,所以没必要在这里受罚。我已经和父亲解释过了……不过父亲没相信。反正他也看不到,你偷偷溜走就行了。”

“ 呵。”月德眼皮都懒得抬,从很久以前开始,他就不会再相信这个弟弟嘴里的任何一句话。

他弟弟在父母面前永远是柔弱孝顺,百般讨好,但只有他知道,这个人有多么可恶。

帮他解释?分明是越描越黑。

姬长乐怎么叫他都无动于衷,气呼呼道:“你怎么这么笨,让你走你还不走。”

月德淡淡道:“每个半个时辰都有人前来检查。”

姬长乐恍然大悟,他拍着胸膛说道:“不要——咳咳咳,不要紧,他们说我和你长得一样,我来受罚就行了,反正本来也是我的错,该罚的是我……”

说道后面,他格外心虚,声音都小了。

月德还是不信他,也不搭理他。

姬长乐尝试着拽他起来,但人还没拽动,他自己先脱离瘫坐下来。

看身边月德跪得直挺挺,姬长乐气不过,也跪在他边上,还幼稚地用胳膊挤他。

月德瞥了他一眼。

他弟弟身体弱,资质也不好,未曾修炼,这力气就和小猫推搡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