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2/5页)
宋郁眼眸微微垂了下,抬手就把“人”又给揽回来了,扣住那个脸颊,附身在床边蹲下,去抽了湿纸巾过来。
给它擦了擦唇,才解释道:
“我不拿,只是收起来。”
白粼粼其实根本提取不了什么信息,只是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处于低位的“人”。
晃了晃“爪子”。
他又占据高位了。
后半夜其实很难熬,宋郁甚至无法独立行动,他的小鸟总觉得它还小,坚定地要跟着,甚至洗澡的时候它都在门口。
用手去挠门。
一会是人的形象,一会是一只毛绒绒的小鸟。
宋郁从浴室出来得都很早,刚抬手把地板上的小鸟拿了起来,但走到书桌的时候,就变成了面对面抱着一个“人”。
窗外的夜色一点点地深了下去。
到了十一点钟的时候,鸟终于安静了点,趴在人的肩窝里睡了起来,宋郁低头看了下,去扯下床上的软毯,给它盖上了。
就这么抱着。
交颈安眠。
时间到了凌晨一点四十五。
床头的手机在嗡嗡震动,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按停了闹钟。
宋郁低头看了下怀里的“人”,看不见脸,浅蓝色的头发顺滑自然,它的手还搭在自己肩头,指尖有流动的金纹,或明或暗的,像是在体内流动一样。
“粼粼?”
宋郁很轻地唤了一声,但是见它没什么反应,于是转而继续揽着他的小鸟了。
就这么当着一个靠垫。
他侧眸看了下手机,还有五分钟,再睡一会吧。
白粼粼被抱起来的时候才醒了,不过还没怎么动作下巴就被一个手往上托了下,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套上去了。
砰!
一个毛绒绒的小鸟站在人的掌心。
白粼粼打了个哈欠,伸了伸短喙,尽管意识不清楚,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在人的胳膊上啪嗒啪嗒走。
想去肩头。
但最后还是被拿下来,放到了鸟包里。
宋郁看了下时间,只是从衣柜里拿了个外套,匆匆地从二楼下来了,不过在经过客厅的时候很明显放轻了脚步声。
爷爷是在一楼睡觉的。
S州和国内时间有将近一天的时差,睡不好几乎是肯定的。
宋郁出门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下,灯全部关了,一楼安安静静的。
他这才拿着车钥匙走了。
-
与此同时。
宋峥国的确是有些不困,或许是年纪大了,本身就没有什么睡意,只是起来打开了台灯,看了下手机的消息。
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或许是仍然有些怒其不争,他抬手打了电话过去,那边很快就接了,只是还有些意外地道:
“爸,您没睡觉,家里这会儿还是早上吧……”
宋峥国只是打断道:“不必多说,你还是没有反省自己。”
对面一阵沉默。
“何必来求我,养了旁人的孩子七年,这个时候想着来弥补,已经晚了。”
“小郁如今成年,升学也很顺利,在他就读的四年内,你不必再提要回来的事了。”
宋启明在S州那头的办公室面色有些难看,但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华秉这一个月简直是起死回生,他父亲的旧关系和亲信仍然是很快地奏效,资金流也恢复了。
衬得他更是无用了。
宋峥国只是蹙眉:“回南市你只会沦为笑柄,我以为你这点简单的道理还是懂的,结果还是榆木脑袋!”
电话那头一下子沉默了。
夜里静悄悄的。
宋峥国也的确看不上这个儿子,最后只是道:
“你若要成新的家,随你,往后就不要回国内了,直到我死。”
此话一出,电话那头一下子慌了,说了些什么知错的说辞,还提及了当年“送治不及时”的内情,总之都是完全推给李长韵。
宋峥国实在是觉得烦心,刚想要挂断,但对面又很郁闷地道:
“爸,我还是做噩梦……”
“总是小郁养的那个鸟,它老是在梦里攻击我,我觉得这不对劲,您见了吗?”
就在这时,卧室窗外有汽车发动引擎的声音,其实很微弱。
宋峥国抬眸看了过去,很平和地道:
“只是一个小鸟。”
“胡言乱语,成何体统。”
-
宋郁开车出门的时候还看了下后备箱,确认下午送的货都在之后才去了驾驶位,抬眼看了下车内后视镜。
少年在后面睡着,身上盖着羊毛毯子。
他这才驱动车子出发。
大约三十分钟后,抵达了妖怪管理局的位置。
这个时候入口处已经有零星的小妖怪在进去了,它们或多或少地都在偷偷地看这边,有窃窃私语地讨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