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宋郁其实有一瞬间怀疑爷爷知道了什么,但是他看过去的时候,老人家又面色平和,只是在低头看鸟包里的小鸟,温声道:

“倒是看起来还没什么精神……”

宋郁闻言这才回了回神,蹙眉道:“爷爷,它就是个小鸟,其实……我……”

他总觉得这个“聘礼”有些不太合适,虽然说古人的确有聘小猫的习俗,但也……没有用金子的吧?

“我以后给它买。”

几乎没有过多思考,宋郁就说出了这句话,他自己也愣了下神。

宋峥国抬眼看了过来,停顿了一两秒,才低头笑了下,只是道:

“我给的又没事。”

“自家人不说什么客套话。”

客厅里灯光亮堂,有温和的交谈声响起,倒是显得空旷的别墅里有了些人气。

白粼粼睡得昏天黑地的,鸟头插在自己的翅根里,身体热热的,迷迷糊糊地好像听到了有人在说话。

具体表现为:

“……小鸟……”

“……金子……”

“……它还小……”

白粼粼拔出了自己的鸟头,晃晃悠悠地在鸟包的塑料壳里叨了两下,发出闷闷的响声来。

他的视线还是模糊不清,但隐约听到了一个老人的声音:

“这是要出来?”

之后就是拉链拉开的动静。

白粼粼爪子很烫,鸟躯都有些不稳当,是扑棱着翅膀出来的,刚一接触茶几的大理石板,就滑了两下。

劈了个叉。

宋郁蹙了蹙眉,刚想要抬手把他的小鸟拿起来,但是却被宋峥国给出言阻拦了,对方只是温和地道:

“它自己想出来的,看看它要做什么,你把它拿起来,鸟儿反倒是没办法自己行动了。”

夜里安安静静的,一老人一年轻人低头看着茶几上毛绒绒的一团。

鸟发烧了,浑身蓬了毛,又因为妖力不稳的缘故,像喝了假酒一样,左右摇摆,爪子在茶几啪嗒啪嗒作响,甚至为了维持站姿翅膀还扑棱了几下。

宋郁其实还是有些担心,刚想出言说点什么,但就在这时——

鸟走到了丝绒黑匣子面前,爪子都立正了,开始拱了拱鸟头,试图把那个坠子给戴在自己脖子上。

由于动作太用力,两个爪子在匀速地往两侧滑开。

“……”

宋峥国见状倒是笑了起来,抬手去把其中一个匣子里的小金坠子给用手指勾了起来。

鸟迷迷瞪瞪地仰着头了。

还蹦跶了两下。

老爷子最后给挂到了鸟的脖子上,温和地道:

“那要不要看看其他的?”

五个丝绒盒子里装着的分别是一对金色脚环、一个平安牌样式的坠子,一堆金瓜子、一顶小王冠、一个精致的小鸟床。

工艺成分居多,实用价值不大。

宋峥国也是个随性的人,他虽然早年在大学是修的理工科,但是后来从政读了不少文史书籍,也有一些闲情雅致。

看到小鸟挂着金坠子走来走去的,倒是也宽慰几分。

“看来它还算喜欢。”

宋郁闻言其实有点不好意思的,但是看着自己的小鸟确实有了点精神,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现在是晚上六七点钟了。

宋峥国毕竟舟车劳顿的,后面也就没再聊许多,只是起身去了一楼的卧室休息,不过交代了宋郁一定要吃晚饭。

……

二楼卧室。

宋郁进门就把房门反锁了,把掌心的小鸟放到了床上,连带着那几个丝绒盒子。

白粼粼翅膀扑棱了几下,后面察觉到有人在取自己的金坠子的时候还张了张喙,试图去叨上一口。

但稳定器也取下来了。

床上的少年仰着头,一昧地张着唇,开始咬空气,面色还是泛着红,体温仍然是没有降下来。

宋郁其实还是会怔一下,他的小鸟化形之后……很好看,头发是微长的,发尾又翘,如果是第一次见,甚至会分不清男女。

他偏了下头,只是抬手去抚了抚少年的额头,还是有些烫。

“还很难受吗?”

“化成人形好点没有?”

白粼粼的视野里只有人的手指,他脑子仍然不太清醒,只是敏锐地眯了眯眼,开始一个个前倾,“叨”住了人的手指。

其实是含住了。

“……”

鸟甚至伸了伸胳膊,像是挥动翅根一样高兴。

宋郁没办法,只能托着面前“人”的后颈,往自己身边按,最后耐心地弯腰道:

“松开……粼粼?”

鸟洋洋得意。

当然不肯。

宋郁没有办法,只是蹙了蹙眉,打算去把床上的金饰给收起来,但也就刚有个伸手的动作。

鸟着急了,立马吐掉了,眼睛都很是水润,抬手就要去护住自己的东西,但这也伴随着去推开人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