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七国国师:【楚要伐齐,后胜访亲】
成蟜满月的时候,咸阳恰逢盛夏。
日光灼灼的白昼里关外传来了紧急的军情消息
楚王完以先前攻下的鲁地为根基,在这个炎热的夏季里屡屡派边界线的守军去骚扰齐国边境,迫切的希望能够吞下齐国一部分土地、钱财和人口,来快速提高本国的实力,以期与日趋壮大的秦国相抗衡。
在这二、三十年的时间里,秦国、楚国、燕国、三晋你打我、我打你,六家混成一团打都快打出狗脑子了,偏安一隅的齐国一直都秉持着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态度,揣着袖子在东边作壁上观,看着秦赵两国大战,瞧着魏、楚、赵三家合纵抗秦,对待鲁公急急忙忙送来的求救信视而不见,生生看着隔壁的小邻居被齐军“嗷呜”一口给覆灭吞并了,楚国的边境线都扩张到了齐国边界了,把脑袋埋进沙子里当鸵鸟的齐国贵族们都没有生出多少危机紧迫感来。
总想着居于海滨,明哲保身,总觉得自己不打别人,别人也不敢来碰自己,万万没想到,风云骤变,乱世愈乱,楚国突然就叫嚣着要攻打齐国了,这可把齐国临淄内养尊处优的贵族们给吓坏了。
楚军虽然被秦军们在战场上打得嗷嗷叫,但这并非说明楚军的实力不强大,这些自称“蛮夷”的南蛮子们虽然害怕秦军,但却是不怕其余五国的兵力的,能够在战场上勉强与秦军掰手腕的士卒,哪是安稳养老了二、三十年的齐军能够抵挡得住的?
可谓说,齐王建继位以来就没有见到这种大阵仗,他害怕极了,偏偏这时候他年迈的母后还生病了,这雪上加霜的糟糕形势更是使得这位经不住事儿的齐国国君险些在君王后的寝宫内给急昏过去。
“呜呜呜呜,母后,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儿子根本打不过熊完啊!”
四十多岁、面白少须、身形富态的齐王建趴在母亲的病床边,声音发抖,哭得像是个无助的孩子,一张包子圆脸上写满了惶恐。
头发花白的君王后额头冷汗涔涔地躺在床榻上,听着耳畔处传来的儿子哭声,遂强睁开眼睛,脸色发白的侧头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尽是担忧和焦虑。
这位摄政多年的老人家在亲身经历过几十年前齐国险些亡国的巨大危机后,在儿子不顶用的情况下,一直都用自己明哲保身的智慧与离得最远的秦国交好,又小心翼翼与三晋、燕国、楚国周旋,母子俩的执政方式确实是让齐国快速恢复元气,在乱世之中成为了一片难得的安稳净土,但是常言道,乱世之中,诸国军队的战斗力都是在一场场战斗中拼杀磨练的,乱世愈乱,这种消极避战、只想当埋头鸵鸟的执政方式,于齐国来说不亚于一场慢性自|杀,这么一大块挨着海滨的富庶肥肉,自保能力又在日趋减弱,任谁看了都眼馋。
赵国从邯郸之战中受到的重创还没恢复,廉颇给燕国造成的重创也没有结痂,楚国来势汹汹、动机不善,显然齐国正处于一种极其危险的状态,稍稍一个弄不好,就会迎来赵、燕、楚这三个邻居的疯狂进攻与肆意瓜分。
君王后将眼下的形势看的很清楚,心中觉得悲哀极了,她能感觉到这两年自己的身子骨已经崩坏了,显然是撑不了几年了,儿子空长年龄,不长心智,根本顶不起齐国的门户,等她闭眼蹬腿儿去了,能把齐国的未来托付给谁呢?能把自己的儿子托付给谁呢?
“咳咳咳。”越想越难过的老人家禁不住剧烈咳嗽了起来。
“母后,您醒啦!”哭得眼泪汪汪的齐王建听到熟悉的咳嗽声,忙将脑袋从床侧抬起来就看到母亲正用一种非常忧虑的眼神望着自己。
齐王建简直是委屈坏了,悲从中来地哭嚎道:
“母后,熊完那厮怎么能这般无礼!!!寡人好端端的待在临淄,没去招他又没去惹他,齐国更是与楚国相安无事多年,他从咸阳迎回自己妻子和长子后,寡人甚至还派使者去楚都给他送礼物了,交好的态度如此明显,怎么他转眼间就要举兵犯齐了?”
齐王建越说越气,哭得憋屈极了。
躺在床上的君王后难过的闭了闭眼,着实是想不明白,自己和先王都不算是一个笨人,为何生出来的儿子心性就如此稚嫩?
傻白甜的齐王建根本感受不到母亲心中对他的无奈,嚎哭了几嗓子后又想起了正经的事情,拧着眉头抽噎道:
“母后,我们现在究竟该怎么办呢?孟尝君已经去世多年了,楚军若是真的像攻打鲁国那般打进临淄了,寡人该和那个贤人商量对战的谋略呢,若是打不过楚军的话,我们又该逃到哪里去呢?”
“逃?”君王后悲哀地摇头苦笑道,“建,你要给哀家记住若是真有一日我们齐国的都城被敌军给攻破了,齐王除了跳海殉国外,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