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兄弟(第2/2页)

刘恒道:“你是谁?”

“我叫刘盈,我是你的兄长。”

刘恒抬头看向母亲。

有县令作证,再有眼前的这模样,当是不会有错的,她的目光看向刘盈的腰带道:“你的腰带是我做的。”

刘盈低头看向自己新衣的腰带。

“你母亲已派她族中的人来看过我了,你们刘家的事很复杂,我不想掺和。”

言至此处,薄氏低下身对儿子道:“叫兄长。”

刘恒行了一礼道:“兄长。”

刘盈看着这个孩子与父亲颇为神似的面容道:“我想带走刘恒,让他跟着我读书。”

薄氏的目光依旧看着她的儿子没有回话。

知道这是郡丞家的家事,县令识趣地离开了。

刘盈坐下来说着他家以前的事。

薄氏则是安静地听着,她也解释着当初如何与刘季相识,有了如今的孩子。

“我也不是多好的女人,他能疼惜我也就够了,你们刘家有一个很厉害的女人,我已见识过了,我不求恒儿以后如何,只求他一生平安。”

刘盈道:“在我们家,我母亲要做什么事很少会过问父亲。”

薄氏听出了话语之中的意思,她本是侍奉过贵族的女子,深知其中利害关系,贵族之间的斗争又何其残酷,如今的沛县刘家已有大族之像,还有依附刘邦的吕氏。

薄氏虽说不是一个多好的女人,但她见识过贵族家的很多事,先有吕雉的警告,现在刘盈这番话似在说如果吕雉真要对付他们母子,刘邦是拦不住的。

而这个吕雉的孩子,他明白他的母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薄氏道:“你们刘家有吕雉这样的女人,以后一定会是楚地的大望族。”

刘盈见刘恒递来一块米糕,接过这块米糕,忽有一种血脉中的联系。

也不知道当初的兄长刘肥见到自己时,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

这个家很复杂,但刘盈从小受到刘肥的照顾,将他当做亲弟弟照顾,虽说小时候母亲不让自己与刘肥往来。

可刘盈忘不了自己被欺负时,刘肥总会冲上来,直到沛县没人敢欺负他。

而现在面对同样年幼的刘恒,刘盈就想起了当年的兄长。

他道:“你愿意跟我走吗?我教你读书。”

刘恒看向自己的母亲。

薄氏缓缓点了点头,但道:“他可以跟着你走,但让薄昭一同去。”

刘盈躬身行礼。

离开吴县时,薄昭不知从哪里拉了一架车来,刘盈将战马套好,便驾着马车离开。

离开吴县,一路北上的路上,刘盈想着老叔叔们与曹参叔曾经说过的话,他们都说父亲是一个很有福的人。

如今想来,刘盈更觉得这些话很在理,父亲遇到的每个女子,就像是曹氏,薄氏都是很好的女人。

就算是自己的母亲,虽说手腕强硬且固执己见,但也是为了刘家与吕家。

一路上,刘恒很听话,一声声“兄长,兄长”的呼唤。

离家几天之后,他从未闹过,也从未哭过。

刘盈先去了阳平郡,见了都水长之后,便又去琅琊县见了王离。

这个冬季尤为漫长,直到新帝十六年的三月,北方依旧大雪纷飞。

刘恒已习惯了北方的生活,他拿着一卷书问道:“兄长,二十四节气要用十二个月去推算,为何我们的历法还是十个月?”

刘盈解释道:“因二十四节气是如今的皇帝新制定的,人们觉得二十四节气好用,便一直用着。”

刘恒道:“那为何不用十二个月来规划一年呢?”

“这不是你我需要考虑的事。”

刘恒点着头,他继续用他仅有的识字水平看着眼前的书卷。

大运河的修建还在继续,渔阳郡只是有了雏形。

刘盈又写了一封书信,将沛县与弟弟刘恒的事写下来,让人送去了咸阳,告知萧何叔与兄长。

当刘肥看到刘盈的书信时,关中已是四月。

大运河修建的事宜已在朝野上争论过许多次,皇帝从未说过要放弃这个大工程。

朝野都知道皇帝让萧何坐在侍中的位置上,就是为了修这条河。

以萧何的才能,他确实能办好这件事。

这个国家在这位皇帝治理下,已稳定运转了十六年。

近来,刘肥也觉得自己人到中年了,熬夜多了口中总会生疮,期间没少去潼关看病,那里的医者常说多休息,喝一些药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