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正因有情(第2/4页)
燕溯:“……”
即将日落西沉,小飞鸢终于摇摇晃晃到了浮玉山地界。
青山歧回光返照似的,血也不吐了,甚至都站起身了,苍昼在此也得真心实意地称赞一声“死狐狸真会装”。
蔺酌玉更加忧愁。
即将落地,两人从房中走出。
燕溯面无表情坐在凉亭饮酒,无忧剑放在石桌上发出阵阵嗡鸣,余光扫了不远处倚靠在蔺酌玉肩上的人一眼,瞳孔不善地一颤。
燕溯手不着痕迹地一动。
飞了半日都平稳的小飞鸢忽地一阵左右摇晃,青山歧脚下一个不稳往旁边倒去,蔺酌玉下意识去扶,小鸢又倒向另一侧,直将青山歧甩了出去,狼狈倒在地上。
蔺酌玉:“……”
燕溯握着剑起身,操控飞鸢平稳落在浮玉山门口,冷淡瞥了一眼:“站都站不稳吗?”
蔺酌玉快步上前把青山歧拽起来,瞪他:“就会说风凉话。”
说罢,语调温和地去问青山歧:“有没有摔着啊?”
青山歧虚弱地说:“手肘……疼。”
蔺酌玉撩开衣袍,果不其然发现他手肘处已渗血了,赶紧手忙脚乱给他涂药。
燕溯刚缓和的脸色又沉了下去,冷冷道:“酌玉,到家了。”
蔺酌玉:“哦,就来了。”
青山歧垂眼望着为他担忧的蔺酌玉,从来空荡荡的内心似乎被填满了,令他满足得指尖微微发颤。
就该这样,将所有目光全都落在他身上,不被别人分走分毫。
蔺酌玉待他的每一丝后悔、怜惜、关怀,好像能供他这株扭曲诡异的花汲取养分,迫切想要缠在他身上将他缠绕、吸干,填满自己空落落的心脏。
蔺酌玉忧心地望他:“你这段时日真是受罪了。”
经常受些大伤小伤,连金丹都没了。
青山歧眸瞳像是黏在他身上,没有再说“无碍”,只说:“疼。”
磨蹭好半天,两人才从飞鸢上下来。
刚到浮玉山门口,就见乌泱泱一群人急匆匆而来,没等蔺酌玉反应过来,浮玉山弟子就将他团团包围。
贺兴最先扑上来将他抱住,哞个不停:“啊啊啊蔺酌玉你个杀千刀,吓死我了!还好没事,你伤势好没好?我偷了我师尊好多灵丹,你快吃!”
蔺酌玉:“……”
很快,有人将贺兴挤走,众人开始轮流抱他,蹭着他鼻子看他还喘气不。
“小师弟!我多灾多难的小师弟!让师兄看看,啊——!瘦了!我不活了!”
“……都说了要避谶啊!小师弟临走时不该胡言乱语的!”
“这这谁啊?”
蔺酌玉被抱得差点喘不过气来了,乌发凌乱着将被挤到一边的青山歧拽过来,介绍道:“这位是我此番历练遇到的弟弟,路歧,多亏了我才能活着回宗。”
众人尖叫一声,又赶紧捂他的嘴。
“都说了要避谶!”
“童言无忌!”
青山歧注视着被众人拥簇的蔺酌玉,眉梢不着痕迹一皱,显出一抹无法掩饰的厌恶和暴躁。
一阵鸡飞狗跳后,蔺酌玉带着青山歧入了浮玉山。
贺兴哞完,跟在蔺酌玉身侧,问个不停:“你伤到底好没好啊?看着活蹦乱跳的……嘶,这人到底是谁?”
蔺酌玉翻了个白眼,推开他的脸:“师兄你好吵啊。”
贺兴瞪眼:“我是担心你!”
“好好好。”蔺酌玉哄他,“你先将路歧带去玄序居,我去见师尊就回来。”
贺兴眯着眼睛看向路歧,伸手在他肩上一拍,皮笑肉不笑道:“他?他一个外人,进浮玉山已是法外开恩了,如何能住你的玄序居?我看不如和我一起住?”
刚说完,青山歧身躯一个踉跄,险些摔下去。
蔺酌玉赶紧将他护住:“怎么了?”
青山歧虚弱地摇头:“无碍,他不是有意的。”
贺兴:“???”
贺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匪夷所思。
刚才自己没用力气啊,难道自己神功大成了?!哇哈哈!
蔺酌玉没好气地道:“贺师兄,路歧体虚,经不住你这么大力气。”
贺兴“哦”了声,大大咧咧的也没放在心上:“行吧行吧,你快去吧,师伯这几日茶不思饭不想,师尊给他送了七八回灵药了。”
蔺酌玉一听这个眼泪又要下来了,叮嘱路歧:“在我的住处等我,马上回来。”
青山歧善解人意地点头。
燕溯站在一旁始终默不作声,冷眼看着那碍眼的东西演戏,见蔺酌玉终于不再和他形影不离,无声冷笑,抬步跟上。
鹿玉台中空无一人,连洒扫的小道童都被危清晓支走,唯恐被桐虚道君一剑杀了。
蔺酌玉轻车熟路跑去命灯殿,刚进去就瞧见桐虚道君站在一排黯淡命灯前,垂眸望着那三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