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为虎作伥事(第2/3页)
苍昼见蔺酌玉这幅模样,恨不得扇自己这只为虎作伥的死兔子一巴掌,可他实在胆怯,只能含着泪垂头默默唾骂自己。
蔺酌玉并非自怨自艾之人,飞快收拾好情绪,颔首道:“叨扰神医了,明日我要去灵枢山一趟,望神医多多照拂我阿弟,等我归来便带他回浮玉山。”
苍昼诧异。
青山歧也要去浮玉山?
大杀神坐镇,也许能将狐狸弄死呢。
“好,我定会好好照料!”
期望杀神杀杀杀!
蔺酌玉一夜未睡。
父母兄长和他血脉相连,师尊师兄与他同宗同源,蔺酌玉接受照拂心安理得。
可路歧不同。
他既是小辈,又和自己交情不深,却心甘情愿为他付出性命。
回想起灵枢山千钧一发之际,路歧甚至想将救命的传送法器给他。
蔺酌玉无法问心无愧接受路歧的付出,一夜都心绪不宁。
思来想去,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清晓师叔身上,望她能妙手回春,救下路歧。
自从昨日吐血后,青山歧一直在昏睡。
天还没亮蔺酌玉便动身去灵枢山,他心事重重,走出苍府后好几条街才后知后觉到身后有人跟着。
回头一瞧,燕溯拎着灯站在不远处,正望着他。
蔺酌玉疑惑:“你何时到的?”
燕溯没有说,瞥见蔺酌玉身侧并没有其他碍眼的东西,才道:“走吗?”
蔺酌玉点头,召出一把剑,御风而上。
燕溯余光一瞥,眉头狠狠皱起:“你的剑呢?”
蔺酌玉脚下踩着一把寻常灵剑,剑身上并无任何字样:“被大妖弄断了。”
燕溯心间紧了下。
他几乎能从灵剑断裂的细微细节上,窥探到灵枢山那场战役蔺酌玉到底赢得有多凶险。
燕溯轻声道:“等回宗我再送你一把。”
“不用啦。”蔺酌玉踩了踩脚下的剑,“这把是贺师兄及冠礼上送我的,虽然花里胡哨,但挺趁手,省得再麻烦换来换去的。”
燕溯垂在一侧的手不着痕迹蜷缩一瞬。
蔺酌玉没注意燕溯的异样,冲他一扬下颌:“走,随我来。”
一青一白的身影趁着破晓,朝着灵枢山的方向而去。
灵枢群山幅员辽阔,两人御剑至天明也只是堪堪到了腹地边缘。
蔺酌玉像小龙王似的边走边让清如落雨,累得够呛也没能寻到丝毫妖气,不禁开始琢磨:“不会是打地洞住在地底下了吧?”
否则这么大阵仗,早该被清如烧得着火了。
燕溯一直跟在他身后,七道金符寸步不离将蔺酌玉包裹。
“当年周真人卜算到妖族老巢的大致方向,师尊一路杀过去,半月才寻到,可想而知妖狐隐藏能力多强。如今畏惧,更会不有余力加强结界。”
为那一卦,桐虚道君耗费心头血、相道阁周真人逆天而行卜算方位遭受巨大反噬,如今伤势还未好全,只能给人算命维持生计。
如今必然不会被清如一烧就现出原形。
蔺酌玉来回巡视一圈,托着腮思忖道:“妖族中必定有人善术,这下难办了。”
只杀一只狐妖可不算报仇雪恨。
燕溯知晓他不来这一趟便永不会死心,道:“还要再去寻吗?”
蔺酌玉摇头:“不了,回吧,再晚点师尊要杀过来了。”
燕溯唇角隐秘地提了下:“那我们去坐飞鸢回家。”
“好啊。”蔺酌玉御剑半日也累得够呛,“古枰城就有飞鸢坊,我们接了路歧就一起回家。”
燕溯狠狠皱眉:“接路歧?”
“是啊。”蔺酌玉怕他们再担忧,没将路歧为他挖丹的事说出,忧愁道,“路歧身体不好,正好带回浮玉山让清晓师叔给他瞧瞧。”
燕溯冷冷道:“师尊从不许外人入宗。”
“对哦。”蔺酌玉朝燕溯使了个“还是师兄想得周到”的眼神,“师兄不说我都忘了这茬,等会师兄弟子印再让我用一用,我和师尊提前说一声。”
燕溯神色铁青,见蔺酌玉竟真的想带一个陌生男人回宗,冷声道:“弟子印昨夜丢了。”
“怎会如此?”蔺酌玉诧异,但见燕溯这个神情眼眸一眯,御剑飘过去挨着他的脸,幽幽看他,“师兄在说谎,你一向谨慎,从没丢过什么东西。说真的,你是不是不喜欢路歧啊?不就一件衣裳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犯不着嗷。”
两人离得近,燕溯甚至能嗅到蔺酌玉身上淡淡的药香,和那股并不属于他的紫藤香——不知是在人身上沾染,还是长廊的紫藤花落在身上留下的气息。
令人厌烦。
燕溯漠然道:“路歧来路不明,家人皆惨死唯他存活太过巧合,有接近你入浮玉山的嫌疑。不必去问,师尊定然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