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你错了吗(第2/3页)
“不。”白钺然一撩眼帘,湛蓝的眸子里闪过讥讽,“是摧毁。”
他的拇指抵住瓶盖一弹,将手里的瓶子开启,而后伸直手臂,把里面的液体尽数倾倒在围墙下方张晟天的身上。那液体一出瓶,便化作雾气,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争先恐后地钻进了张晟天体内,仿佛吸进了一缕黑烟。
“宁哲已经对上顾长泽了,是吗?”
072还沉浸在上一个话题中,愣了下才回应:【是!】
“那么,是时候把那段记忆还给他了。我亲自通知886,袁祺风就交给你。至于江择栖,他已经许久没有回应我的传讯,你顺便去看看。”
【是。】
这时,空气中忽然传来一道无形的能量波动,所有静立的白膜者像是受到了统一的牵引,齐齐抬头,睁开一双双白色的眼睛,俨然进入战备状态。
072一惊。
【顾长泽这就开始了?不对,袁祺风不是还在缅南吗,顾长泽如何能跨越这么远的距离控制白膜者!】
白钺然却并不意外,俯瞰下方乌压压的白膜者军队,他的手腕再次一抬,流光闪过,只见一颗血红的、正在跳动的心脏出现在他掌心。
无数条锋利的红线穿透心脏,直直延伸出去,一头连着白膜军团,另一头则进入虚空,攥在缅南的顾长泽手中。
白钺然道:“有它就行了。”
基地警报再一次拉响,白膜大军来势汹汹,全体人员进入战备状态。
好在经历了前两次袭击过后,民众与军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信任与磨合,在声声呐喊中,万众一心齐力抗敌。
避难广场中心,一座高耸的瞭望塔上,罗瑛出现在那里,手握一面黑底金纹的应龙旗帜,巍峨如山。
白钺然远远地望着那道身影,手里握着那枚散发着热度的心脏,他立于墙头,天光透过防护罩上空的无尽阴云,洒落在他的银发上,他的神情有种神圣的渺茫。
“罗瑛,这一世,我要你重蹈覆辙。”
“……”
急促的喘息声,缅南密林里的水雾随着每一次呼吸钻入口鼻,肺部发沉发闷,像是能挤出水来。袁祺风的身上沾满了野草的种子,明目张胆地越过一只又一只游荡的丧尸,奇怪的是,周遭的丧尸竟对他视而不见。
终于,他停在了一间玻璃实验室前,这实验室空间狭小,四面透明,仅摆下一张手术台,像是原始丛林中突现的电话亭。
“……找到你了!”
袁祺风双手印上玻璃,扫落了上方凝聚的水滴,露出一排兴奋的牙齿。
严清躺在手术台上,半睁着眼迷蒙地盯着某个角落,不知看了多久,听见动静,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转过视线。
透过水痕,他望见趴在玻璃前的袁祺风,真情实感地笑了,“祺风。”
严清的唇动了动,却并没有发出声音。
被关进实验室以来,严清一开始还能维持清醒,后来精神越来越差,逐渐不清楚顾长泽从他身上取走了多少东西。
他变得不敢入睡,因为一闭上眼,就无法保证下一次清醒会是什么时候。072也不常和他说话了,有时他在脑海中狂声尖叫,却无人回应,那份死寂令他发疯,他甚至怀疑072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只剩他一个人被遗弃在这张手术台上。
在这时,他才体会到袁祺风这份感情的可贵,先前虚情假意的利用渐渐染上真心。他衷心期望着袁祺风带他离开,而后等待新神的承诺兑现,让他前往下一个世界,在此之前,他愿意给予袁祺风自己所有的温情。
笑着笑着,严清的视线忽然向下,注意到袁祺风的胸膛,倏地一顿。
这段时间,袁祺风身上总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严清从未在意过缘由,可现在,那斗篷不知被何处的枝叶勾落,遗失了,于是坦坦荡荡地暴露出掩藏在下方的那片胸膛——
袁祺风穿着一件泛黄的白色军装衬衫,扣子扣得很规整,他的胸膛依然是健硕的,隔着湿润的布料能窥见底下的线条,可左胸处破了个碗大的窟窿,边缘规整,一丝血迹也无,内里空空荡荡。
严清躺在那儿,甚至能透过那窟窿,望到另一头的茂盛绿意。
他控制不住,惊恐地张大嘴,倒吸凉气,“心、你的心脏呢……?”
袁祺风顺着他的视线低头,并不意外,已经习惯了,还有趣似的将自己的手放进窟窿里,一面抬头,对严清勾唇道:“我卖了它——为了你。”
“……”
脑中的刺痛越发猖獗,宁哲眼前阵阵发黑,尚且来不及担忧应龙基地的情况,就见模糊的视野中,顾长泽重新回到小荆棘身边,将她抱起来,再一次抬起那支注射剂。
“顾长泽——!”宁哲紧咬的齿关松开了,似乎尝到了血味儿,哑声嘶喊,“别动她!别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