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2/4页)

自观这么说,自然和自心只能眼巴巴看她。毕竟三哥哥和叶若新一样年纪,要是被三哥哥知道妹妹说他半截入土,不知他会不会不高兴。

唉,言多必失,自观实在不耐烦了,“算了,我不想劝这糊涂虫了。我们今天为你舍脸,没能换来你的醒悟,算我们瞎了眼。你就继续自怨自艾吧,回头得相思病,成为整个汴京城的笑话!”

说完直接把自然和自心一同拽了出来,“都回去睡觉,别耗着了。”

自然回头望了望,还是很忧心,“不会出事吧!”

自观道:“人各有命,她要是不自爱,死了就死了。”说罢头也不回往今觉馆去了。

所以二姐姐是气坏了,她这样不问俗事的人,为了自君忙碌一整天,以前可是天王老子都讨不来这面子。结果白忙一场,自君不领情,下回再想让她出力,恐怕不能够了。

自然和自心无奈,只好各自返回自己的院子。

自然一进门,就见狸将坐在桌上,看样子正等她回来。她忙把小猫抱进怀里,不住抚慰着,“真是对不住,我今天忙得很,没能顾上你。箔珠给你吃小鱼干了吗?看你的样子,一定又馋了。”

于是过去翻找,找出食袋,取出两根喂它。小猫嚼得拧脖子,自然蹲在地上看着它,看了半天,心思纷乱,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不过今天确实累了,身累还是其次,最痛苦是心累。洗漱过后躺上床,不多会儿听见窗外闷雷阵阵,女使进来悄悄掩上窗,她翻了个身,慢慢睡着了。

雨下了一整夜,电闪雷鸣的,中途把她震醒好几次。第二天起来,觉得头重脚轻,上葵园吃过早饭回来,进门就接到了一封信。

看信封上的字,还是他。展开读取内容,读完人都呆住了──

“昭拜书,奉谈五姑娘妆次。海运初开,已举荐叶若新南下明州,任远舶纲首。此去经纬万里,归期渺茫,可安。”

这封短笺,她从头至尾看了好几遍,确认没有理解错,心都要飞起来──这下子可好,四姐姐有救了!

只是这“昭”字,真是明目张胆啊。对这样的信件,确实让她内心忧惧彷徨,但一想起自君的问题彻底解决了,就顾不上其他了。

急忙出门赶到今觉馆,自观正坐在临池的鹅颈椅上看书。见她奔过来,满脸颓唐,“我可不想过问了,以前觉得四妹妹清高傲慢不讨人喜欢,但至少脑子是聪明的。如今遇见了事,你看她那一根筋的样子——让爹爹打死她算了。”

总之就是好不了了,毁灭吧,自观宁愿多看两本书,也不愿意再管她那些破事了。

但自然却带来了好消息,“不用打死,朝廷任命叶先生为市舶司纲首,已经南下明州任职去了。”

自观垮塌的身板顿时直起来,“上市舶司任纲首,这不就是流放海上了嘛!感谢老天爷,八成是见他诓骗姑娘天理不容,才把他远远打发出去的。”边说边拽着自然往竹里馆跑,“过去告诉她,这下子她终于可以死心了。”

当然,她们眼里的好消息,对自君来说却是另一个深重的打击。

自观三言两语说完,自君又呆住了。这回自观完全不管她的死活了,直率道:“你的霉运总算走完了,别哭丧着脸,还不笑起来!上回他递了辞呈,要是当真离开汴京倒好了,可他说一套做一套,把你勾得欲罢不能,可见他根本没打算回祖籍,他就是要你为他斡旋,要你求爹爹替他安排职务。如今朝廷派他去做纲首,简直是替天行道。四妹妹,从今往后你就当他死了,反正再回来,也必定面目全非,黑得像块焦炭一样。”

自君看着她们,咧着嘴,哭都哭不出来。

自然安慰她,“不要紧,谁一辈子不会遇上几个匆匆过客呢。这个人要是总让你难过,总让你水深火热,那他就不是好人啊。既然不是好人,你何必再牵挂,莫如放下,安心过好以后的日子吧。”

闻讯赶来的自心已经听明白来龙去脉了,摇着一根手指头说:“这是天意,天意知道吗!他赖在汴京不走,朝廷自有办法送他走。况且我听闻做纲首虽然总在海上,但俸禄却抵得上三四品的官员,如此各得其所,简直就是最好的安排,是不是四姐姐?”

有时候人喝了迷魂汤,靠他自己难以清醒,只有借助外力强行拍醒,才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

自君茫然无措,支着身子问:“人已经去明州了吗?”

大家都点头,“朝廷发了政令,他想多呆一天都不行。”

自心还在她伤口上撒盐,“四姐姐,你看他连一个口信都没有带给你,实则他心里根本没有你。否则离开之前必定要和你道别的,别说下雨,就算下刀子,不也得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