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不是风在动 乐瑶觉着自己真相了。……(第2/6页)
嗯?她奇怪地又把手摁回去了。
怎么回事?刚刚都还好好的,她数过了啊,六十次呼吸内,脉搏也是六十余次,睡着的人脉象都会平缓一些,七十几乃至五十几的都有,因人而异,但都很正常的。
如今怎么跳得这么快?还是鼓槌一般,又急又快!
方才明明是沉细脉,不是数脉的。
这怪了,如今都跳到一息五至以上了,一次呼吸跳五次,那换算成现代心率约每分钟百次以上,这也变得太快了。
难道有什么内伤,她刚刚没发现?
乐瑶有点着急起来,赶忙跪坐下来,调整好姿势,开始在岳峙渊身上上下摸索,大腿上的伤?裹着的麻布干燥,没有渗血、渗液,应当没有破裂,而且摸着没有肿胀,不在腿伤。
难道是手臂?她忙又倾身解开他的小臂护腕,直接把手搓搓热,就从宽松的袖口里伸进去了,手贴着小臂往上够。
将他两只胳膊贴着皮肤都上下摸了好几遍,似乎将他摸得在睡梦中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乐瑶也顾不上会不会吵醒他了。
可也不是啊,她从麻布边缘掀开了个缝隙,小心地摸了摸,硬实的上臂肌肉没有红肿发烫,而且已经有一层薄疤,过几日都快好了,双臂骨骼也没有错位迹象,骨头好好的呢。
那也不是啊。
到底是哪里啊?
她急急又去搭他腕脉,更是完蛋了,哎呀,现在都一息六七次了,那不是跳到心率一百二、一百三了么?完了完了,不会她刚刚这么一摔,把岳峙渊的肋骨压裂挤压到内脏了吧?
可是他骨头很硬的呀,她刚刚摸的时候还能摸出来,应当不至于啊。不过这几个月卧雪吃冰,总不会是跟冻柿子一样,冻脆了吧?
保险起见,乐瑶当机立断,一把将岳峙渊胸甲的系带解开,飞快给脱了,双手把住他锁骨下交叠的领口,用力向两侧一扯,就扯开了。
就在她要伸手进去,按压查探心口附近是否有伤时,斜旁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有点发抖地将她到处乱摸的手按住了。
乐瑶仓促之下抬眼一看。
岳峙渊不知什么时候醒的,他微微抿着唇,眼帘低垂,并未看她,也没有说话,廊下昏昧的光线里,几缕散落的黑发垂在他额前,微微遮住了眉眼。
只有那只握住她腕子的手,掌心愈发滚烫。
乐瑶黑漆漆的也没看清他的神情,一见他醒了,心下更急,连声问道:“岳都尉,你身上可还有何处不妥?怎地脉象忽而急数如此?你快告诉我,哪儿疼啊?不会是哪儿在出血吧?”
数脉主热,亦主急症,经常代表身体里有急性的炎症才会脉搏急促,也会因持续失血导致的贫血、低血压而出现脉象过急。
外表看不出来,那就是内出血,那更可怕了!
岳峙渊还是没有抬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极小声又嘶哑地回了一句:“没……没有……”
“没有吗?那到底是哪里?”乐瑶打断了他,倒嘶了一声,沉思了起来。
这时,长廊另一头,朱大户高高兴兴地提着盏纸灯笼,步履轻快地走了过来。他刚刚每一头小仔猪都看过了,劁得极好,仔猪能吃能睡,肚皮儿也没渗血,他挨个紧了紧它们肚子上的蝴蝶结,又交代了猪倌一番,惦记起这边的情形,便折返回来瞧瞧。
刚走近,他就被屋子门口两坨不知什么东西吓一跳。
“额滴娘嘞!”
举起灯笼一照,他更是下巴险些惊掉。
方才门口那个生得比墙还高的年轻胡将,此时低头倚坐在墙边,为他劁猪的乐神医竟跪坐在他身旁,双手正扒着他衣裳呢!
地上还凌乱散落着解下的护臂与半副胸甲。
“哎呦,我这……”
朱大户一张老脸腾地热了,慌忙将灯笼往身后一藏,脚步也体贴地后撤了两步,“我这来得不巧了,我……我……我突然想起来了我好像还有什么事儿,我先走了啊!二位不必管我,请继续、继续……”
乐瑶赶忙喊住他:“朱郎君留步,这旁边可还有空屋子?岳都尉好似也伤得不轻,快帮我一起将他扶到屋子里!”
“啊?这后头角门里还有一间屋子空着呢,啊!原来是受伤了啊!呵呵呵,来来来,我来帮忙。”朱大户这才讪讪地转过身来,暗骂自己心思不正:他也真是的,满脑子不是好东西,想哪儿去了!
人家是大夫,这扒扒衣领有什么的!
即便扒光了那都有道理!
刀叔以前还给人割痔疮呢,一日不知要看多少个屁股。
朱大户急忙将灯笼手柄往嘴里一咬,空出双手,与乐瑶一左一右,架起岳峙渊的胳膊,用力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
岳峙渊生得极高大,乐瑶还记得他曾单臂便能轻巧提起豆儿,原以为扶他起来要费九牛二虎之力。没想到,与朱大户合力一搀,竟颇为顺当地便将他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