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劁猪我能行 娘子既然是大夫,想必也会……(第5/5页)
这这这……怎么回事,怎么他们也觉得有点儿蛋疼呢?
就在乐瑶劁猪割蛋割得正上瘾的时候,猪圈外头急匆匆来了个仆从,慌里慌张地对朱大户道:“郎君!郎……郎君!大事不好!门外来了几个军爷,正拍门呢!小的扒着墙缝偷眼瞧了,里头还有个比墙都高的胡人,瞧着凶悍得紧!小人吓得没敢开门哪!”
朱大户一听便皱眉:“军爷?今儿什么日子,怎么又来一拨人!”想了想,他又定了定神,道,“没事儿,就算是打家劫舍的,咱们就住在兰州城门下的,打量他们也不敢在此行凶,你且小心些,将门开条缝,问清来意再做道理。”
“是是是……”
那仆人飞跑去了,不一刻,复转回来,又回禀道:“郎君,问清楚了,那几位是来找咱们家刀叔的。这回瞧清楚了,他们应当不是歹人,一行人风尘仆仆,模样狼狈,后头还背着伤者呢。”
朱大户松了口气,摆摆道:“原是寻阿叔治伤的。你再去说与他知道,族叔归乡探亲去了,这两三月都未必回转,教他们另请高明罢。”
那仆从又应声去了,不多时却又折返,为难道:“郎君,郎君,他们……他们不信小人说话呀!好似以为是小人故意推脱呢,里头有个生着狐狸眼儿、面皮白净的郎君还说,若朱一刀愿意出手,他们愿奉上二十金为谢!”
朱大户吃惊道:“二十金??”
他咽了咽口水,心都因金子颤了一下,很快又无奈起来:“罢了罢了,我亲自随你去说吧,唉,二十金啊!阿叔怎就不在呢!哎呀!心疼得我呀,这都够我卖多少头猪了!”
乐瑶正埋头割蛋呢,前头倒还没怎的,听到最后一句,心里头不知怎的一动,军爷?比墙还高的胡人?狐狸眼?小白脸?最重要的是,这个狐狸眼小白脸也有那么多金饼!
“等等!等等!”
乐瑶赶忙扯掉最后一对蛋蛋,敷药包扎,一气呵成。一边洗手,一边匆匆叫住已转身欲走的朱大户:“我随您去,门外那几位军爷……听来我好似认得呢!”
朱大户一愣:“啊?娘子是与他们有约么?”
乐瑶摇摇头:“不是的,只是方才听贵仆所言形貌,有些像我认得的几位友人,所以得跟您亲自出去瞧瞧,才能安心。”
“成,那走吧!”朱大户说着,还回头看了看满屋子打了蝴蝶结的猪仔,略一清点,竟已料理了三十余头!
这小娘子的手速,眼看要赶上阿叔了!
这太快了!不,是太好了!
朱大户心里又美了。
乐乐瑶转头对卢照容几人匆匆交代两句,教他们不必在此等候。朱大户也周到,立时又唤来一个仆役,命他引客人们先去厢房安顿。
目送他们离开,乐瑶还下意识看了看豆麦和六郎三个孩子,见三个小徒都只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大多都是好奇,并无太多的恐惧与嫌恶,心里也松了口气。
她这个师父啊,将来要教给他们的东西,或许与这世间的大夫都有所不同。当她的弟子,将来八成也要上蛙蛙或是兔兔解剖课的,没点胆子可不行。
乐瑶与朱大户匆匆穿过宅院。
仆从跑得快,一溜烟赶在前头去开门。
待乐瑶与朱大户刚穿过最后一道门廊,匆匆迈入前庭,两扇厚重的木门也恰好被仆从用力向内拉开。
夜已深了,门内的灯笼落下晕黄的光,照亮了那几个伫立在黑夜中的、伤痕累累的熟悉人影。
乐瑶整个人便像被钉住了一般。
瞬间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