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劁猪我能行 娘子既然是大夫,想必也会……(第3/5页)

“有有有,什么都齐全,只是我等都不敢动手。”

朱大户家的后门与养猪的地方距离不远,穿过去一条田埂路便到了,朱大户亲自打着灯笼在前面引路,骄傲地指着远处一整排低矮的房屋说:“娘子瞧,那都是我养猪的猪房。”

在好多人都住不上瓦房的年代,他给猪盖了瓦房,还专门雇了好几个猪倌伺候着,还会每天派人去兰州城里的富裕人家里收泔水来喂猪,这村子里的人家,家家都锅底刮得铮亮,一粒米都不会剩下,泔水只有城里住的人家才有。

猪下的肥呢,他也一点不浪费,会全部收集起来积肥,再给自己田地里的粮食施肥。养大的猪拿去卖钱,得的钱再用来买地或是买猪……乐瑶听得一愣愣的,他可真不辜负朱大户的名声。

都把养猪生意做成生态链了。

说着便进了猪场。

这是一间专养小猪的屋子,地上铺着厚实干草,虽免不了有些气味,却打扫得很洁净了,大大出乎乐瑶意料。

更奇的是,这猪圈里竟然也是生火的夹墙,一开门都暖烘烘的!

“我家那位族叔说过,公猪比母猪好劁,娘子先试试公的。”朱大户解释着,又示意猪倌去捉。他终究有些紧张,不知乐瑶到底会不会劁,便低声嘱咐:“挑两头……呃,最瘦溜的。”

猪倌有点好奇地看了眼乐瑶,又惊愕地看了眼朱大户,东家这是急疯了么,怎么找了个小女娘来劁猪啊?

乐瑶看了一圈环境,又与朱大户问了问他们之前用的是什么草药来敷伤口,发现只是艾草粉,便又问道:“家里可有茜草和蒲公英?若是有晒干的马齿苋也行。”

养猪的人家里都会囤积些草药,就怕猪生病,朱大户一听,一边忙叫人去取,一边疑惑,“娘子的意思是?”

“单用艾草,止血消炎的药效不够,加上这几样才能大大提高劁猪后的成活率。”乐瑶说的是后世配方,尤其是茜草粉,是天然的止血药,后世民间乡下劁猪、阉鸡就常用。

蒲公英则是消炎消肿特别管用,还能预防感染。马苋齿敷在伤口处能促进愈合,还能缓解猪的疼痛感,算是一种猪的术后止痛药吧。

朱大户听得眼睛发亮,这小娘子懂行啊,这是行家话!便暗暗将这配方记在心里,又忙使唤猪倌甲速速去捣药。

猪倌甲去捣药磨粉了,乐瑶接过猪倌乙递来的小弯刀,那两只长得绒毛的小公猪被猪倌丙、丁按得四脚朝天,哼哼唧唧地扭动着圆滚滚的身子,黑粉色的肚皮随着叫声一鼓鼓地起伏。

乐瑶蹲下身,先虚着比划了两下,找着感觉,便抬头对猪倌们笑道:“先……先按住它的后腿,别让它蹬着我了。”

猪倌也皱着脸,怎么感觉这小娘子手很生的样子。

她到底行不行啊?

可别糟蹋了他好不容易喂大的猪!

乐瑶用干净布巾蘸了蘸酒,往猪腹蛋蛋的地方擦了擦消毒,小猪猛地一挣,一时叫得更厉害了。

卢照容和柏川也牵着三个娃娃跟过来看了。

看到乐瑶严肃地举起锋利的小弯刀,对准预定的位置只是略顿了顿,便两眼有点兴奋似的割下第一刀,但因为第一次割,过于谨慎了,也不太熟悉猪皮的厚度,只划开一道浅浅的小口。

猪疼得嗷嗷叫。

“哎呀,抱歉抱歉,力道不够。”她小声嘀咕,干脆用另一只手按住猪腹,拇指按在伤口边缘,这次她一点都不迟疑了,手腕用力,刀刃顺着方才的口子向下一抹,恰到好处地割开寸许长的口子,这回深浅正正好。

刀尖跟着飞快地拨开薄薄的筋膜,猪血淌出来一些,乐瑶却已经找到了当年上解剖课时的手感,食指和中指精准地夹住那两颗圆滚滚的东西,手腕轻轻一旋、一扯,伴随着猪一声凄厉的哀嚎,东西已经被她捏在手里,还带着温热的黏腻感。

她丢到旁边早已准备好的盆里,扬声问道:“刚刚说的茜草、蒲公英、艾草与马齿苋捣成的干粉末备好了没有?”

朱大户也紧张地捏着手咆哮着催:“人呢!快拿来啊!”

这可是他的乌金啊!

“来了来了!”猪倌甲火急火燎端来一个石钵。

乐瑶用小勺飞快地将混合的草药粉敷在伤口上,又取过干净的布条缠了两圈,她包扎的动作比劁猪可快多了,让人看着都眼花,等反应过来,乐瑶已经给猪的肚子上打了个蝴蝶结,又摸了摸小猪的头,笑眯眯道:“好了,下一位。”

猪倌丙和乙愣愣地松开了那只猪,那小猪一骨碌翻身站起,趔趔趄趄地躲到墙角,蜷缩起来,不断地发出委屈巴巴的呜咽,身子还害怕得微微发颤。

朱大户也过去查看那只小猪,发现乐瑶包扎的手法与自己的那位族叔不同,但乐瑶包得非常平整,麻布条上也没有一点儿血迹,似乎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里面便已经止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