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劁猪我能行 娘子既然是大夫,想必也会……(第2/5页)
乐瑶还以为他家是不是有什么病人需要看病,没想到他领着众人进了前院,便激动得一把手握住了乐瑶的手:
“女菩萨、女神医啊!你既然会医人,想必也会阉猪吧?”
乐瑶呆滞了:“……蛤?”
请她阉猪?
“唉!平日替我劁猪的是我族叔,他也是位人医,而且还是方圆百里都有名的、治金疮外伤的好手!可惜他年前回乡探亲了,现在还没回来。”
朱大户满脸郁卒。
“我这几日遍寻不得熟手,正是苦恼得很!小娘子不知,仔猪养到六十日便要劁了,我家院子后头的猪舍里已攒了几十头仔猪了,不劁不行啊,不劁不长肉呢!我这豚肉与旁人那等胡乱养的可不同,我这是贡肉,回头要卖到长安去的呢!”
朱大户时常往来长安洛阳送猪,见多识广,此刻并没有以貌取人,他眼力也好,看着这小女娘年纪不大,但那个肿眼泡的古怪小官门里门外都对这女子颇为言语恭敬,能让一个有官身的人折节相交的女子,那必然是有本事的。
何况,他是真的发愁啊!
寻常庄户人家养猪,多是不劁的。一来散养着,由它去长;二来这劁猪是门手艺,请专门的劁猪匠来,花费可不小。若自己动手,十有八九能把猪劁死,仔猪死了,那更是折本!
而且劁猪要用的小弯刀,得打得薄如柳叶、锋锐之极才能用,劁了以后还得敷药换药、请人精细着照料,这些哪样不是钱?并非家家都备得起的。故此,菜市上寻常猪肉,多是腥膻骚臭的。
但朱大户不同啊,他家业大,养着几百头,就得精细养着才有销路,替他操刀的族叔,不会对亲戚开高价,他们那一支几乎都是大夫,他那手艺也是祖传的,下刀又准又稳,极少有折损。
正因朱大户肯下这功夫,将除了留种外的猪都劁了,他养的猪才能因肉嫩味美、又长得比别家肥壮数倍,才能专门销往长安洛阳等地,还被称为“乌金猪”,卖价极高,是专供达官贵人而食的。
虽有唐人皆贱猪而贵羊的说法,但也不尽然。朱大户决心养猪前,便曾亲自去过长安与洛阳打听。
他特意陪着小心、带上厚礼与那些达官贵胄家的世仆打交道,这才知道,原来凡是亲王,每月俸禄里就有含猪肉六十斤!长安士族中最有盛名的烧尾宴中更有一道叫“金银夹花平截”,土话其实也就是蟹黄蒸猪肚!
怪不得长安东西市里,屠豚者不下七百户!
原来并非贵人不食豚,而是求其洁且美耳,人家只吃昂贵美味的劁猪肉!
至于劁猪的好处,其实人人都知晓。
朱大户听他族叔讲古时就说过,自打汉代起便有豚应“六十日后犍”的说法,说是出自什么《齐民要术》,说劁猪后,猪骨细肉多,易长膘而味佳。
知晓豚肉有广阔的前景,朱大户回了兰州,便将全部身家都投入了养猪大业,所以,这些仔猪便是他的命!
此时,朱大户确实也已经急得没办法了,猪不劁由着它长下去,肉就臭了,就卖不上价了。他不由殷勤道:“只要娘子肯为某劁猪,莫说借宿,便是在舍下住上十日,某也分文不取!事后必有厚礼奉上,绝不让娘子白辛苦!”
因自己的族叔就是人医兼兽医,朱大户一向觉着大夫们都会劁猪,只是这种脏活儿,很多手艺好的大夫都不愿意干罢了。
乐瑶听了,偏头想了想。
劁猪这事儿,好像是很简单的。
她以前跟师父下乡串户,师父去瞧病,乐瑶就跟着师兄师姐们去赶大集,市集上敲锣打鼓卖膏药的、演猴戏的,她都不爱看。
她就爱买上些棉花糖啊、糖葫芦,就蹲在劁猪阉鸡的摊子前不走了,能津津有味地瞧上大半天。
师姐还摇摇头说,完了完了,我们瑶瑶大学最喜欢的课是解剖课,吃饭还爱看碎尸案,逛大集爱看阉猪,以后可怎么办啊?
找男朋友还不得给他吓死?
夜里估计都得穿两层铁裤衩子才能安心睡觉。
想到这儿,乐瑶嘴角不由得弯了弯,随即又正了神色。她虽然大致记得步骤,其实没真正上手试过。
“朱郎君,我只看过别人劁,其实我自个没上手劁过呢。”乐瑶还是老老实实地说,“您愿意的话,我……可以试试。”
族叔归期遥遥,猪崽又不等人,朱大户一咬牙,还是应了:“成!便挑一头给娘子练手!若……若真不成……”
他顿了顿,有些肉痛又有些豪气地挥挥手:“相逢即是缘,即便不成也无妨了!我家灶上卤水都是现成的,正好卤了给诸位贵客添菜!我再另想法子便是!”
因明儿乐瑶他们还要继续赶路,既然定了主意,便不再拖沓。乐瑶也干脆,问道:“那此刻便去?你们这儿可有劁猪的工具和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