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好消息来了 长安来了赦令!……(第2/5页)
这几日总有几个不信邪的,溜出去滑雪堆、嬉冰,结果要不摔断胳膊要不摔断腿,甚至还有差点把脖子摔断的。
乐娘子每日一睁眼,都能掰好些手脚,甚至好几个还上锤子了。每回乐娘子都笑眯眯地说不疼不疼,真的不疼,结果每日医工坊都鬼哭狼嚎的,吓得许壶好几天没敢出门了,他可受不了。
他听其他人说了,乐娘子的锤子有那!么!大!!
真个吓死人的。
张有志已从灰烬里扒拉出几个黑乎乎、拳头大小的东西,用衣角垫着手,拍掉焦黑的外皮,剥开后,露出内里金黄微透的瓤肉,热气混着一股朴素的甜香散开。
烤熟的蔓菁没了生脆时那种辛辣,变得粉糯绵密,带着些栗子般的口感,就着热腾腾的粟米粥,偶尔吃一吃还是很香的。
可架不住日日吃,便是龙肝凤髓,连吃月余也腻味。张有志看着手里热乎乎的蔓菁,咬了两口也有点意兴阑珊,吃下不去了。
旁边许壶又和人争辩起大军打到哪儿了,说着说着差点吵起来。
张有志耸耸肩,不少人忧心冬日行军艰难,他倒是对这次大战很有信心。
当初李靖夜袭阴山,也是在正月积雪没过马腹的极寒天气下出征的。
马蹄裹毡、衔枚疾进,唐军静悄悄便突袭了定襄的突厥牙帐。突厥士兵毫无防备,多光着身子被砍杀,自相践踏者无数。
那一战,斩杀万余人,俘虏十余万,缴获牛羊数十万头。
一战灭了东突厥。
我大唐只要敢在冬日出兵,那便是赌敌不敢进,而我敢!不仅仅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也是……怀着不是必胜便是必死的决心。
张有志热血澎湃地狠狠咬了口蔓菁。
而且,不是还有岳都尉么!之前便有军报传回,张有志听得十分仔细,原来那岳都尉,竟是安西军里有名的雪鹞子,说他这人如雪鹞子一般,在茫茫雪原都不会迷失方向,还能辨识雪地上的各种足迹。
这次也是他率领的游击轻骑先找到了吐蕃主帅达延莽布支的牙帐。
怨不得苏将军当时来甘州城宴饮时,特意调他率骑兵为大军游击。
但雪地不利于久战,只能一鼓作气,算算日子,是赢是输,应当也快要知晓了。
张有志又狠狠咬了一口。
大唐绝不会输的!
就在这时,门口那厚重的防寒毡帘,忽然从底边被顶开了一条缝隙。哪怕就这么一条缝,一股刀刃般的寒气便冲进来了,冻得炕上所有人都缩一下脖子,纷纷不满地回头望去:
“谁啊!”
那掀毡帘的手,被吓得飞快一缩,帘子啪得一声又打回去了。
愣是没看清是谁。
许壶和张有志坐得离门边近,对视一眼,正要起身查看,那毡帘却又被小心翼翼地掀开了一角。
这回,先探进来的是一顶镶着灰鼠毛边的小帽子,帽子下是一张冻得脸颊两坨高原红的小脸儿。是个小孩儿啊!
那小孩儿眼睛圆溜溜、亮晶晶的,往屋子里看了圈,怯生生地问:“阿叔阿兄,可要买点糕饼吃么?”
屋子里的人都愣了,许壶眨巴眨巴眼,震惊地问:“这是哪家小孩儿啊?哪来的啊?”
许壶近期没出门,不认得豆儿,倒是张有志为了拿点痔疮膏去过医工坊一回,正好知道医工坊多来了俩小孩儿,一拍掌就惊喜地问道:“是不是乐娘子的小徒弟呢!我看着眼熟呢!”
“是啊是啊!你认得我呀?”门口那小圆脸立刻笑开了花,怯意也一扫而空,抱着门框就灵巧地钻了进来,一边还不忘回身费力地将一辆小推车拽过门槛,小嘴叭叭地说了一长串:
“我是师父最小的徒弟,我叫金豆儿!但我师父又说了,我和阿姊以后都还得另如一个’兰‘字辈的名儿,我就问,那我是不是要叫’兰豆‘啦?师父赶紧说’可别!我再想想‘,说会要给我们起个顶好听的字辈名儿!”
豆儿又晃着脑袋、煞有介事地与众人解释了起来:“你们不知道吧!我师父还说了,每个行当都有取字辈儿以显示师承的,医这一行也是如此,认了师门就会有相应的字辈,譬如上官博士的几个徒弟,便都是洲字辈的。”
说完了,她又懵了一下,谁是上官博士?
不管了,那不重要!
等她整个身子进来,屋里的人才看清,帘子外头还跟着一个年岁稍长的女孩。
那女孩已开始留头,乌黑的头发刚够垂肩,用一根素色布带松松束着,模样文静。
她推着另一辆车,并未进屋,只温声对豆儿嘱咐了句:“豆儿别贫嘴了,可仔细些!”,便与众人都认得的、医工坊的小药童杜六郎一起,转向了隔壁营舍叫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