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开两斤附子 有这样的家人……他哪里敢……(第3/6页)
“是你!是你这妖女害的!你说!你是不是根本不是什么大圣护法?你是不是和那些庸医一伙的?你们治不好疫病,就来害我媳妇!害我绝后!”
庞大冬眼皮一跳,刚刚鼓起的勇气又断了。
他抬起的脚僵在半空,然后,沉重地、缓慢地落了回去。
有这样的家人……他哪里敢救啊!
就在这时,一直瘫坐在血泊边缘、仿佛魂魄都被抽走的老汉突然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没有去看一眼生死不明的女儿。
老汉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决绝地走了出去。
他的神情又冷又硬,一路向铺子后院里去。
庞大冬被他这幅模样又吓得后退了两步,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又不敢叫住他。
慌乱后退时,他还一脚踩到了正在嘶吼发疯的老汉女婿,把他踩得又大叫了一声。
“哎哟!”
庞大冬干脆当自己耳聋了,用力又踩了踩。
“啊啊啊!”
乐瑶看着这一切,只觉得好荒唐。
脚步声传来,那老汉又回来了。他微低着头,肩膀前倾,每一步都走得很快很重,眼里更是燃着火般。
他径直走到瘫在地上的女婿面前。
一言不发地揪住了他女婿的衣领,把人从地上硬拖起来,像甩一袋山药蛋一般甩到墙上。
那女婿甚至没反应过来,后背已重重砸在夯土墙上。
他刚惨叫了一声,声音就像被捏住了一半,又戛然而止。
老汉抬起了手。
庞大冬这才惊悚地看见,他手里有一把柴刀。
他狠狠地将生锈的柴刀架到了他女婿的脖子上,另一只胳膊也死死地压住他的肩,女婿本能地挣扎了一下,那把刀立马就把他脖子割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女婿吓傻了,僵直着脖子,一动不敢动。
庞大冬也吓傻了。
原来他刚刚是去后院拿刀去了!
“和离。”
老汉两眼通红,声嘶哑难当,面无表情地说着狠厉的话。
“你现在,立刻同穗娘和离。”
“你不肯和离,我就杀了你。”
女婿挤出一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阿…阿耶……你…你疯了?我是你女婿啊……豆儿麦儿的爹啊……”
老汉却恍若未闻,反而转过头对庞大冬说:“庞医工,劳烦你,帮忙写一份和离书。”
“现在写,让他画押。”
庞大冬还没应,又听老汉平静至极地补了一句:“庞医工,我知晓你是好人,但我救女心切,已什么都顾不上了,你快去吧,别耽搁了穗娘救命,否则,我把你们都杀了。”
庞大冬:“……”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这都是!
他猛地一跺脚,真去找纸笔写了,还贴心地写了两份,一家一份。
墨迹未干,他便赶忙出来递给了老汉。
老汉见了,一脚将试图挣扎的女婿踹翻在地,紧接着双脚毫不留情地狠踩在他的胸口、脸上,仿佛要碾死一条令人作呕的害虫。踩完还不解气,又揪着他的头发,狠狠揍了好几拳,直到将他打成一个腌坏的猪头。
女婿惨痛地大呼不已。
“签,画押。”
两张纸丢在女婿脸上。
女婿看着近在咫尺、闪着寒光的柴刀,竟还想哀求,老汉干脆手起刀落,深深剁进了他脸旁,刀身颤动,嗡鸣不止。
女婿吓得魂飞魄散。
老汉面不改色地捉过他的手,往前拖了几步,直接摁在了穗娘流出来的血里。
他用穗娘的血,印下了那份和离书。
“滚!”老汉将其中一张和离书胡乱塞进他怀里,一脚狠狠踹在女婿腰侧,将他像颗球一样踢得滚了老远,直接摔到了铺子外头,被门槛挡住才停下来。
“从此,你与穗娘,恩断义绝!”
“豆儿、麦儿,还有屋里这两个刚落地、你不稀罕的丫头,从此都随穗娘姓!与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再无干系!”
“你不是嫌她生不出儿子吗?你不是想要儿子传你那烂怂畜生的根吗?滚!滚去另娶能生儿子的新妇吧!看哪个瞎了眼的女人,肯跟你这连妻儿性命都不顾的畜生!”
那女婿蜷缩在雪地中,怀里是染血的和离书,脖子上是刀痕,浑身是泥雪和伤口,刚刚老汉好像把他肋骨踢断了,他疼得大骂,可再对上老汉那杀神般的眼神,声音又弱了。
老汉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将柴刀丢在墙角,朝着呆立原地的庞大冬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重重磕了几个头,又朝着布幔后头的乐瑶,膝行过去,一下一下地磕头。
“庞医工,乐娘子,求求你们……现在能救我的穗娘了吗?她没有郎君了!那个畜生再不能来讹诈你们、败坏你们名声了!救救她吧……只要能救活她,我立刻就卖了牛羊和田地,带着穗娘和四个孙女,走得远远的,走到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不会有人知道今日之事!绝不会有人能借此说你们一句闲话,我用我这条老命担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