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5页)
“你便使劲儿抠罢,俺瞧雨哥儿他老娘才舍不得将人许你。”
陆凌听着两个人争来辩去,他看着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榆钱,摸了摸身上,掏出来了三个铜板。
还是将才书瑞给他买菜剩下的。
默了默,他又将铜板收了回去。
院子里已经飘出了卤猪脚的香气,他轻起身,跃到了东大间书瑞的屋顶上,顶着日头在上头蹲了会儿,须臾,落去了外头的街上。
午间好睡,书瑞一觉睡了快半个时辰。
他哈欠连天的起来,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没尽睡舒坦,打了些水擦了擦脸,这才清醒了些。
揭开炉子上的锅盖,一股卤香气便扑了出来。
书瑞捡了筷子戳戳猪脚,见是戳得动了,这才将预备下的菜给下进锅里去卤着。
再是卤上一两刻钟,书瑞便熄了炉子的火,让卤肉在卤汁里头好生再焖些时候,更好的入味。
卤了菜肉,书瑞想是买些酒水来吃,只想着先前,又还是罢了。
说起这茬,书瑞才发现陆凌还没起来,想是这小子如何这般能睡。
正说是要去喊他,倒是门口先响起了叩门声。
书瑞前去开门,见来的竟是刘工头。
“陆小兄弟可在?”
书瑞赶忙往屋里唤了两声,却没得人应,想是这人出去了。
他敞着后门,将刘工头请了进去坐,与他倒了些茶水吃。
“前些日子陆小兄弟说想寻我借些敲敲打打的工具,想是用来修缮屋子。我今儿到城南边给人看井,离你这头近,整好顺路过来一趟。”
刘工头将一包工具拿与了书瑞看。
书瑞瞧着那些榔头,凿刀一应的工具,多是齐全,心道是刘工头果真是看得起陆凌得很。
他先行收下谢了人。
“陆兄弟没在我也就不等他了,想是哥儿还得去码头卖餐食。”
刘工头先前和工队在铺子上修缮时,书瑞就出去卖过一回吃食,他自是晓得这头做的是甚么营生。
先前他们谈说的一口价,不曾管餐食,手底下兄弟几个闻得人饭菜香气了得,自还使了铜子买了一餐来吃,都说味道好还吃得饱足。
他一进门来就嗅着一股卤香气了。
书瑞笑说道:“倒不是去那头做生意,码头船只进港不稳定,生意也是时有时无的。”
说着,他教刘工头略是再坐坐,自去切了半碟子卤素菜,又捞了一只猪脚,装好了放食盒里送他。
刘工头连是拒,哪里好意思要人的吃食。
书瑞却道:“都是闲着没事儿卤来打个牙祭的,这猪脚是肉贩子卖剩下的没多少肉,价也不高,吃个香嘴。劳是刘工头还挂记着,特地还送了工具来。”
刘工头几番推,书瑞也坚持拿给他,只好接了下来。
他提着食盒怪是不好意思的晃了一下,家里媳妇倒是喜爱吃这么一口菜,平日里都不舍得买来吃,专还要等他从乡里头回去的时候才出去买些用。
这样拿回去,她一准儿高兴。
“哥儿说码头那边不常有合适的生意,你手艺好,要是胆子大肯费些心思,倒是能去城北的秋桂街卖餐食。那头有工行,武馆,勾栏,戏院,都是人多的地儿。”
素日里人来人往的,热闹的不行,是城北最繁荣的一条街。
书瑞多数是在城南和城东一块儿,潮汐府大,一城间,还真难逛下来。
若不是这回听张神婆说城北的工行,他都不会去城北,自也不晓得那头的情况。这般听说这街巷多是些人多的馆铺,想是能买餐食的确实不少。
书瑞不由便问:“怎说要胆大才能去那头做生意?”
“秋桂街热闹,路却不宽。前去买卖经营的小贩多,人扎堆儿,车马就不好过。那头街司的公人厉害得很,若是遭捉住了,罚款罚得多,几日的经营都得白干。”
书瑞听此,眉心动了动,怪是不得说要胆大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刘工头才走。
他倒是没走多一会儿,陆凌便拎着一只圆滚滚的寒瓜从外头回了来。
“说是你去了哪处,将才刘工头还来寻了你。”
陆凌把寒瓜放进了井里头去湃着,听得书瑞的话,道:“他送工具来了?”
书瑞应了一声,把工具拿给了他,又还跟他说了秋桂街。
“我想是过去看看,要是合适,码头没得生意的时候就去那头卖些餐食。”
陆凌说与他一道,两人趁着天色还早,便一块儿去了一趟城北。
倒是正跟刘工头说的那般,这头多是些人口集得多的铺子场馆,一进街市,不早不晚的下晌时辰,也还吆喝声不断,热闹得跟城南早间的集市一般。
这头食肆并不多,鲜少几间,瞧着挂在门口的招牌,价还收得怪是高,不说比南城食肆的卖得贵上两倍,一碟子炒时蔬都要十二三个钱,须知南城那头才八九个钱就能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