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2/3页)

陆承濂见阿磨勒那喜欢的样子,又想起顾希言来。

五少奶奶给她送了藤萝饼,她喜欢吃,想必也会喜欢天祥楼的点心,那点心可是自己母亲都曾夸过的。

他一边骑马前往白马路,一边思量着,该怎么送些天祥楼点心给她吃。

要不着痕迹,要不引人怀疑。

这么想着,他已经到了那家书铺,之前特意委了几幅画在这里,顾希言那么勤快,想必已经画好了。

待问过掌柜,果然前几日便交割了的,那掌柜亲自捧出一卷精心装裱的画轴,恭敬奉上。

陆承濂倒是没急着打开看,反而和掌柜聊了几句,掌柜知道陆承濂是大主顾,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了好一会,陆承濂才策马归府,待回去府中时,已是掌灯时分,他先去给父母请安,瑞庆公主自然问起春茶一事。

陆承濂只漫不经心地道:“听丫鬟们闲磕牙提起来,儿子听着终究不妥,这才禀与父亲知晓。”

瑞庆公主听此,似笑非笑地睨了一眼自己丈夫敬国公,那眼神很有些嘲讽。

敬国公咳了声,严肃地道:“我敬国公府诗礼传家,岂容这般苛待节妇之事,早该整肃家风了。”

瑞庆公主哼笑:“这会儿了,知道整顿了,你自己整顿去吧,我可不管!”

敬国公无奈:“你倒是撇得干净。”

瑞庆公主:“当初我和你说什么来着,你听我的了吗?”

敬国公:“我什么时候不听了?”

这两个人话赶话,你来我往的,眼看就要吵起来。

陆承濂见此,寻了个由头,赶紧溜了。

走出泰和堂,他信步走在府邸中的青石小径上,此时月朗星稀,晚风拂面,竟是难得的清净。

在这种过于冷清安静的时候,他再次想起顾希言,也想起她的画。

她送给自己的那幅画实在是用了心思的,不知道她受托画的这幅又是如何?

他自然急于看到,不过却刻意压慢了步伐。

人的心思实在奇怪,越是渴盼的,越不着急,这就像孩提时得了稀罕的糖食,反正就握在自己手中,没有人会和自己抢,所以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从容享用。

他就这么不疾不徐地走着,回到自己房中,用了些宵夜,盥洗过,终于,一切闲杂人等退去,夜深人静了,他着了宽松舒适的里衣,捧着那幅画,缓慢而郑重地展开来。

装裱讲究的画轴在展开时,徐徐而厚重,更添了几分把玩时的趣味。

他看着那些笔墨丹青呈现,笑意越发加重了。

可就在终于,他看到这幅画全貌时,唇边的笑便凝住了。

这一刻,他有些恍惚,会疑心自己看错了。

他死死盯着那幅画看了半响,将视线移到墙上的挂画上,再看看案上画,再看看挂画,如此,最后他的视线终于定在画面中间,那块嶙峋的山石上。

其实原本觉得这块山石倒也恰到其分,很有些妙,可是此时看了另外一幅画,再看这一幅,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块石头有些突兀了。

甚至于盯着细看,便看出其中的破绽和端倪。

其中缘由,不难猜测。

他嘲讽地扯唇,冷笑:“这是自己画歪了,描描补补,把这修补过的残次品搪塞我,却拿着好画去挣银子!”

可真真是可恨至极。

骗子,大骗子,她就没用过半分心思,只是贪图自己给的那点好处罢了!

他恨不得冲过去,戳穿她,质问她,问她到底把自己当什么,竟如此敷衍搪塞自己!

不过最后,他到底咬牙忍下。

他是陆承濂,他没那么不值钱。

他咬着牙根,一字字地道:“顾希言,以后,你别求到我头上。”

他但凡多看她一眼,都是犯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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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春暖花开,正逢朝廷大比之年,国公府远支近族中也有子弟应试科考,府中少不得设宴相待,又为他们配齐了各样所需,除了笔墨纸砚,还有蜡烛、卷袋、干粮和鸡鸣炉等,全都准备得妥妥当当,只盼着他们金榜题名,光耀门楣。

五少奶奶的娘家兄弟,以及四少奶奶的外甥都要参加科考,这两位也忙得脚不沾地,寒窗苦读十几年二十年的,如今到了关键时候,但凡沾边的亲戚都在帮衬着,希望能使一把劲。

顾希言看着这热闹,便想起叶尔巽来,他显然也要参加这科考的,只可惜如今要避嫌,也不好多问什么,最近自己嫂嫂忙着,更不曾传递个消息。

因这番忙碌,老太太便吩咐下来,暂时免了早晚请安,只晨间过去问个礼便是。

顾希言却仍按旧例行事,身为寡妇,又是一个心里已经荡漾的寡妇,她越发要将这规矩礼数做得周全,在大礼上,可不敢让人挑出什么毛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