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3/3页)
这一切太过甜蜜,如同糕点上的一层糖浆,很薄一层,但很甜,她小心翼翼地回味着曾经得到过的那点甜蜜。
她沉迷于这种回忆中,以至于微微扬起颈子,苦涩而又渴望地发出一声叹息。
“承渊,你若还活着,那该多好,我又怎么会有如今的烦恼。”
她突然难受起来:“如果没有这些世事困扰,就凭了我们那半年的恩爱,我自然是愿意为你守着,就这么为你守一辈子。”
其实当时陆承渊死的时候,她也是这么想的,那时候她恨不得跟着陆承渊走了,就此死去,她会为陆承渊守一辈子,百年之后他们会合葬。
可世事多变,半点不由人,两年的时间,她便轻易为别的男人给予的一些好处心动了。
或许是因为太寂寞,也太孤苦,她没有任何指望地走在高墙大院的夹缝中,努力地抬起头,却依然看不到光亮。
一切看似起源于娘家嫂子,看似因了侄子侄女,可顾希言也明白,其实是她自己撑不下去了。
人活着,得有个盼头啊。
她这么想着,起身,翻箱倒柜,又翻出来两幅旧年的画作,那是往日她为陆承渊画的。
画中男人容貌俊雅,笑容温煦,乍一看仿佛要活了过来。
顾希言轻叹了一声,缓慢地垂下头,将自己的脸虚虚地贴在那幅画上,就好像自己依然在拥抱亲吻那个男人。
她闭上眼睛,喃喃地道:“你若是恼我,便入我梦来,我但凡梦到你,便能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