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3页)
早干嘛去了!
陆承濂自然明白她这话中的未尽之意,他确实有马后炮之嫌。
可——
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的顾希言也没有今日这般和他亲近,不是吗?
他便提议道:“你说的自然有些道理,不过若是合适的住处,又何必非要瓜田李下引人嫌疑,我已经问过了,如今官家的外租房倒是有富裕的,可以把你嫂子安顿下来,你也可以和你嫂子商量商量。”
顾希言听着越发纳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竟如此好心?
若说他觊觎自己嫂子,早就去那边院落转悠,跑来这里和自己扯闲篇,怎么可能?
所以……
顾希言隐约猜到了。
他吃醋,吃叶尔巽的干醋,所以完全无法接受,便变着法儿寻由头,要彻底斩断自己和叶尔巽的一些瓜葛。
她想,自己猜测得八九不离十了。
而就在这种想法中,她抬眼看向陆承濂。
陆承濂漆黑的眸子也在望着她。
四目相触间,顾希言突然有种感觉,自己在心里七拐八绕,终于豁然开朗,却看到他就在那里,等着自己。
此时的视线相接,彼此之间都有一些了然。
他吃醋,难受,无法接受,便要自己表态,要让自己彻底远离。
可他不明说,隔山打牛,顾左右而言它。
这就像是蚂蚁的触角,他试探着伸出、触碰,却要她自己领会。
顾希言微抿唇,逃避地望向一旁。
她不知道事情怎么走到了这一步,是自己的纵容,还是顺势而为?
其实多少也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在为自己织一张罗网,他要用这些小恩小惠和温情脉脉,慢慢地把自己编织进去。
她当然不能主动走入罗网,但如今形势比人强,似乎她也别无选择。
于是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还是不要了,无缘无故的。突然换房子,我嫂子也会辛苦,两个孩子未必适应。”
陆承濂感觉到她突然的疏离,显然并不愿接受自己这安排,他略抿了下唇,只无声地望着她。
之后两个人都安静下来,顾希言的视线低低地望着旁边洒在地上的落花。
陆承濂则垂着眼,视线自始至终落在她的脸上。
她是在十六岁那年匆忙嫁到国公府的,半年的新婚燕尔,那个男人生生把略显稚气的小女儿家揉出一些风韵,她眉眼间明显是通了风情的柔媚。
可她到底也才十八九岁,最好的年华,还是年轻娇美的。
这种妇人的风韵和年轻女子的鲜嫩糅合在一起,便格外吸引人,像是枝头已经泛着红的桃子,又鲜嫩又多汁,在枝头颤巍巍地动,让人忍不住去想,若是痛快咬一口,该是多么美妙的滋味儿。
陆承濂略抿了抿唇,压下喉咙间的痒。
他房里的丫鬟,不说迎彤和沛白,就是其他几个也都年轻貌美,高门公子身边的丫鬟,原本就是预备着做姨娘的,一个个都盼着在他跟前献殷勤。
他若想要不过是招招手罢了。
可他对于这脂粉堆并无任何兴致。
只是不知道为何,面对眼前的小妇人,粉粉白白,跟桃儿一般的妇人,他就是很想尝尝。
这个念头一旦起了,便仿佛着了魔,有了执念,无论如何都要尝到。
此时的顾希言也感觉到了,男人的眼神没有任何掩饰,那就是男人对女人的眼神。
事情走到这个地步,她心里也明白自己已经是他的盘中餐杯中物,早晚要被他吞噬入腹,她甚至挣扎不得,所能做的也只是尽量推迟一些,设法保护好自己,务求全身而退。
这时,男人低声道:“你不但会做荷包,也会画画,画技了得?”
顾希言道:“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哪里敢说好呢。”
陆承濂:“那一日经过湖边,看到你院中的小丫鬟正在洗墨,最近在画画?”
顾希言轻轻“嗯”了一声:“闲来无事画几笔而已。”
陆承濂道:“给我作一幅画?”
顾希言听着有些意外。
陆承濂:“画我,想看你把我画到画里的样子。“
顾希言的心便轻轻动了一下,她想起自己画的那幅画,一时有些心虚,又有些心慌,就好像自己早就觊觎别人,只是嘴硬罢了。
她便咬唇,低声道:“我不会。”
说完,她逃也似地,转身就跑,也顾不得身后的陆承濂。
回到房中后,顾希言久久地依靠在矮榻上,此时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太阳透过窗棂落在她身上,她浑身绵软无力,觉得自己都要被照酥了,照化了。
这时候她便想起陆承渊。
他活着的时候,两个人夫妻恩爱,那时候自然也有放纵的时候,陆承渊会把自己放在矮榻上面,借着外面的一些阳光缓慢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