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70 别太想我。
慕容怿走的时候, 天蒙蒙亮,虾青色的天空如同沾了水般纯净润泽,天边一线飞白, 东方欲晓。
小黄门掌灯候在殿外,朦胧霭霭的晨雾中, 回宫的骏马已经在打着响鼻,不耐烦的原地擦掌。映雪慈被他穿衣的动静惊醒, 倦弱地依偎在枕上问,“几时了?”
她昨夜睡得极沉,人道是小别胜新婚, 他似要把十日未施的甘霖雨露都一齐降下。
被褥浸湿香露, 他挽住她, 咬着她的粉肩。她一直哭,像连绵不绝的春雨,起初咬着自己的手哭, 后面伏进枕头里,咬着枕巾一角抽泣欲晕, 被他揽住快断的腰肢扶上了床栏。
雨水润过她和他厮磨的唇颌, 帐中时而抽抽搭搭, 时而夹杂着哀婉低求和酥。骨。吟。哦,她手脚蜷紧, 意识迷离之际握住他一缕长发, 叫他,“慕容怿——慕容怿!”他被她拽的闷哼一声, 大手扣住她纤细的手腕,不顾被她扯疼的黑发,将她翻了过去。
慕容怿系衣带的手一顿, “还早,你再眯会儿。”
他披着发,身如玉山,赤足站在床畔,撩起罗帐坐在她身旁。身上还是昨日那身冒雨而来的青蓝装束,摸上去还潮手,丝丝往外渗着阴绵的雨气。
映雪慈靠在枕上,看着他的衣衫出神,似乎想说什么,唇瓣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小脸半埋枕中、半藏于黑发间,仅露出的那小巧的下颌,白腻雪艳,似蚌中珍珠,幽光浮动。
慕容怿猜到她想说什么,想问他一个皇帝,缘何还要穿昨日的湿衣,他解释给她听,“朕所穿冠冕袍服,乃至靴袜,都由尚衣监登记在册,保管入库,多一件少一件,都要牵扯不少人。”
映雪慈神情倦懒,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说来说去还是怕他把她藏在西苑的事被人发觉,他不做亏心事,自然不怕鬼敲门,于是翻身欲睡,一把被压在身下的黑鸦鸦的青丝倾泻而下。
慕容怿伸手梳拢,将她浓密的黑发撩离她的耳际,“不过……朕的头发没有造册入库,你下回仍可以揉搓抓捏,多抓几缕都无妨,你痛快,朕也很痛快。”
映雪慈像奓毛的猫,忍痛爬起来,拿软枕砸他,“你出去,出去!”扯动间薄纱滑落,露出一片吻痕点点的香臂云肩,像雪地里绽放的粉梅。
慕容怿在她抬手的瞬间正襟危坐,张开双臂受了她一砸,“砸得好。”他和颜悦色的赞许。软枕先掷中他的鼻梁,然后“啪”掉在脚踏上,他睁开眼,对上她怒气冲冲又湿漉漉的狐狸眼,笑得更深。
映雪慈却退回床角,不再理他。
慕容怿弯腰拾起软枕,放回她身后,“真走了,再不走,今日就要耽误正事。”
映雪慈看了一眼窗外,黑茫茫的天,青压压的云,比他平日离开的时间起码提前了大半个时辰,但她也没有问他缘由,倦怠地蜷在锦被里,只露出削薄的肩,小声嘟囔,“走吧,快走。”走得远远地,再也不要回来才好。
慕容怿含笑俯视她,“真走了?”
“嗯……嗯。”
她连敷衍他都不愿意,很快就呼吸浅浅,一动不动。
慕容怿知道她是装的,真睡着的人哪有这样的定性,躺着和死了一般。
牙根隐隐发酸,他眯了眯眼,浑身都有些不痛快,他已经不是十五六岁成日里只知道喜欢谁就拿虫子蛾儿吓唬谁的青涩年纪了,可在她面前,他仿佛还藏着颗蠢蠢欲动的心。
他希望她眼里有他,心里有他,眼睛要一直看着他,心里要一直惦记着他,亦无时无刻的,爱他,奉承他,迎合他——为他所颤乱,为他所激昂。
为他生,为他死。
映雪慈装睡,渐也迷迷糊糊真的睡着了,她昨夜真是太累太累,隐约感到有人抚揉她的腰眼,力道均匀,微微的酸麻热胀,那双手又罩住了她蜷缩的双足上,纤小柔嫩的足,如莲如笋,一钩春月,也被他肆意的捏揉把玩。
指腹的薄茧就是最好的干柴,一寸寸沿着她光裸的小腿撩火,摸上微鼓的小腹,在那儿打着圈,掌心缓慢而坚定地,往下摁去。
映雪慈猛地一颤,美目幽幽半睁,落入一双阒黑冰冷的眸子,他的吻随之覆下,攥住她挣扎的双手举至头顶,不给她半分意欲逃离的机会,捉住她纤秀的下颌,气息深重而缠绵地吻。吮,啮。咬她的唇,捉来她的糯舌与之嬉戏纠缠。
他粗糙却灵巧的舌掠过她的上颚,几乎要抵到喉间,他于此事上无师自通,和她几番欢爱后便变通出千般手段,映雪慈全然不是他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