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石中火 烧身(第2/4页)

贝丽说:“回我房间,我房间里有。“

事实上,她一直有所准备。

刚抱住她的严君林动作一滞,嫉妒令他险些问出口,你为什么会有,为什么会准备?

你为谁准备?

不能。

严君林知道自己会嫉妒到发疯。

他现在已经快疯了。

从书房到她房间需要穿过客餐厅,贝丽穿着严君林的外套,被他抱住,搂住他脖子。月光如水,把一切照得更像是一场梦。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贝丽还在回味。

严君林持续嫉妒。

出于各种原因考虑,张净叮嘱贝丽,不要选择主卧,是以,母女俩选择的次卧在房子两端,中间隔了好几堵墙,打开次卧门时,严君林也意识到了这点。

“你选书的品味一点也不好,”贝丽翻找着东西,不忘说,“为什么书架上会出现成功学这种东西呀?你真的在看吗?”

“那是给叔叔准备的。”

严君林一边回应,一边撕开包装,戴上,刚好合适,他愈发紧皱眉头,这寓意着贝丽先前的男友也——

贝丽跪坐着摸索,她的手机快没电了,印象中充电器就在枕下,这时却怎么都摸不到,刚掀开一个,就感觉到一双大手半握半扶地按住她的月要。

她还没意识到问题,先前严君林很体贴,体贴到贝丽以为今天也一样。

贝丽还在高兴:“不过你那么早就喜欢我的话,证明你只是选书眼光一般,但审美很好——”

没说完,就再也顾不上聊天了。

严君林没再捂住贝丽的嘴,也没说一句话,极其强硬地压下。

贝丽目眩头晕。

她还在回味呢!

太突然了吧。

严君林一句话也没说,只有一颗快被折磨到疯掉的心脏。久旱逢甘霖,火山爆发,大坝决堤,他嫉妒,他恨那些男人,更恨自己,旺盛的妒火熊熊燃烧,越发不可收拾,只想狠狠抹去他们留给她的记忆。

只记得我就够了,贝丽。

你只需要记得我。

——就像清洗掉磁盘里的储存文件,强力覆盖,用他的一切来填满她的磁盘,让她再也没有空间分给其他人,把先前的记忆都当作病毒抹杀处理。

记得我,一定要记得我,只有我才能令你开心,只有哥哥才能给你这种体验。

严君林听着贝丽的声音,如今已经能分辨出她是难受还是其他。

就像一场欢愉的噩梦,极度快乐,极度满足,极度痛楚,极度怨恨,极度的嫉妒。

他恨时间不能倒流,恨事情阴差阳错,恨自己彼时不能兼顾,恨那些男人花招百出,恨她为何这样好。

贝丽没有被扼住脖子,但此刻也快要窒息,完全起不来,像捏了很久后的橡皮泥,她拼命去抓严君林的手臂,哥哥严君林都叫出来了,还不能阻止。双倍叠加的快乐远超神经的传递能力,久旷之地难接暴雨,眼泪哗哗坠落,她舒,服到开始委屈,大声叫他名字,质疑。

“怎么回事?”贝丽说,“你以前不这样的!”

严君林终于暂停一刻。

只有一刻,不足五秒的时间。

“嗯,”他俯身,在她耳侧说,“所以你才会和我提分手。”

贝丽咬住自己的手,阻止声音,她喉咙有点干,这不太妙,她可不想在开会时哑着声音。

现在她每天下午都有会议,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会。

严君林抚摸着她头发,声音是她熟悉的温和,但话语完全不同了,和他此刻动作一样,坚定有力,不容逃脱。

他说:“现在变了。”

贝丽终于问出口:“现在不喜欢了吗?”

她声音哑了,问得忐忑。

现在知道了,他以前爱她,是太珍惜,才克制自己;那现在呢?现在是因为什么?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刚才的所有快乐都变成榴莲的尖刺。

或许之前的贝丽不敢再继续追问下去,但现在的贝丽敢。

她不会再逃避。

一定要一个答案。

贝丽又问:“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严君林把贝丽捞起来,不让她趴着,他想看她的脸,想吻她,又怕从她眼中看到憎恶。

哪怕万分之一的厌恶,此刻都能判处他的死刑。

他不忍看。

“喜欢,”严君林说,哑声,“喜欢到想吃了你。”

——不该这么说的。

严君林想,不该这么直白地袒露内心,她先前说过近期不想恋爱,他此刻的告白会不会把她推得更远?

或许她只是一响贪欢,只是把今天当作一场争吵后的发泄。

但他还是说出口了。

无法压抑,他压抑太久太久了。

责任,对亲人的责任,对事业的责任,为了现在,他已经牺牲很多,绝不想再失去贝丽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