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破冰 "这是你自找的。"(第3/4页)

严君林心脏一颤,他瞬间懂了她的意有所指、弦外之音。

“当时我一无所有,”严君林沉沉地说,“我护不住你。”

毫不夸张。

那时的李良白比他富有太多,贫贱夫妻百事哀,严君林知道,贫困和物资的匮乏,能慢慢磨掉爱情。

这个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家庭争吵,都是因为钱。

他不能忍受贝丽吃一点苦。

“谁要你保护了?”贝丽说,“我现在不是同样事业有成吗?”

问完后,她又补充一句:“人生很长,我们不可能一直在一起,就算我今天戒掉了烟瘾,之后也保管不会再染上其他瘾,比如酒瘾,购物瘾,刷短视频瘾。”

后面那个“瘾”的预兆砸了严君林重重一击。

——就算没有李良白杨锦钧,也会有赵良白钱锦钧。

“你现在的事业有成是因为当初没选择我!”严君林说,“你以为我难道不想留下你?你以为我就甘心?”

贝丽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严君林问:“你确定想听?”

黑暗处,贝丽感觉严君林神色有些古怪。

或许她不该问下去,贝丽想。

贝丽说:“我要听。”

“好,那我告诉你,”严君林知道自己不能再说下去,这些想法会吓到她,他最好永远装下去,永远扮演那个好哥哥——但他忍够了,已经彻底忍够了,“从一开始,我就不是真心实意地帮你追求陆屿,我和他压根算不上什么好朋友,他起初并没有那么坚定地出国,是我说服他,让他离开。”

贝丽:“啊?”

严君林看着她。

现在他开始揭露那些不堪了。

对她那积年累月、肮脏龌龊的心意。

她那时还单纯地叫他哥哥。

“我早知道陆屿会拒绝你,我故意送你过去,守着不走,为的就是在你伤心时趁虚而入,”严君林说,“我早就不把你当妹妹了,也早就不想当你哥!你把我当亲哥,而我只想着怎么骗你和我在一起!”

贝丽捂住胸口。

不行了,心脏剧烈地在跳。

要跳出胸口了。

但是还想听。

还想听你讲述你对我的渴,望。

继续。

继续说。

继续讲下去,原来你也同样渴望着我,原来我不是在扭曲地唱独角戏。

“你递给我房卡那晚,我上去了,”严君林说,“我不仅上去,我还想着怎么——”

他闭了闭眼,略过最肮脏的一段。

之后,日日夜夜,那是最痛苦的美梦,也是最爽的噩梦。

说出来,她会感到恶心,会害怕他,会觉得他就是那样无耻,那样的可怕,那样的强迫人。

贝丽已经说不出话了。

可她不想打断严君林。

贝丽惊讶地发现,他现在口中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令她爽到头皮发麻。

脚背绷紧,脚趾蜷缩。

或许她真是一个坏女人。

她喜欢严君林在她面前……袒露对她的肮脏念头。

原来他并不是那样古井无波。

原来不止是责任。

原来他早就为她起了层层涟漪。

“包括学射箭,你是好心帮我,我却只想着怎么拉近和你的距离,”严君林缓慢开口,像在忏悔室阐述罪名,“我想得到你,贝丽,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想得到你。”

话音未落,严君林脸色微变:“你干什么?”

月光下,贝丽一粒粒解开衬衫纽扣。

她那条裙子已经变成整块布了,一块又一块,胡乱地堆在她脚边。

比刚诞生的维纳斯还要皎洁,光辉,轻盈。

像新生的月牙,刚摘下的红石榴,湖面上游曳的天鹅。

严君林闻到了她的香气。

“那你现在在忍什么?”贝丽看着严君林的眼睛,她觉得自己也疯了,这简直就像一场梦,“我给你一次机会,证明你刚刚话里的真伪。如果你真有那么想要我,那就用你的身体证明给我看,证明你有多想我。”

修身的黑衬衫也解开最后一粒纽扣,把薄薄衬衫丢在地上,贝丽走到严君林面前,仰脸看着他。

她看到严君林喉结侧的一粒小痣——它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随着他的喉结一同动了一下。

严君林很久没有再清楚地看到贝丽。

她比记忆中变了很多,更匀称,更生动,更漂亮,像一朵完全盛开的花,一颗彻底成熟的桃子,一只羽翼丰满的鹤,一尾独自从小溪流游入大江河的金鲤。

几乎是瞬间的反应,严君林完全不能控制,贝丽也感受到了。

整个人都贴到严君林身上,贝丽认真与他对视,感受到隔着衣服传递来的温度,嗅着他身体的淡淡味道。

严君林喘了一口,还有最后一丝理智:“我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