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射箭 你可以教教我吗(第3/3页)

贝丽笑笑:“我没那么想过。”

杨锦钧想,你怎么能从没那么想过。

你要想。

你要失落。

你要像我痛苦一样痛苦。

你怎么能若无其事、像一切都没发生。

你怎么会对受害者毫无怜悯之心——

今天的箭就射到这里了,贝丽冲杨锦钧微微颔首,说再见,握着弓,拿起衣服准备离开。

“对了,”她回头,又提醒杨锦钧,“最好别穿宽松的运动服来学射箭,你穿得很帅,但射箭的话,上衣选贴身的会比较好——记得戴护臂,不然胳膊容易被弹伤。”

“我不是第一次射箭了,不用你教,”杨锦钧说,“少对你老师用这种口气说话。”

“老师吗?”贝丽微笑,“我们不是敌人吗?”

杨锦钧说:“是师生,也是敌人,就像苏格拉底和克里提亚斯。”

贝丽想,幸好他没说出东郭先生与狼。

“回头见,苏格拉底,”贝丽已经收拾好东西,“希望下次见面时你还能抬起胳膊。”

她对杨锦钧有一点恨意,不可能毫无怨念。

他险些阻挠她回国,险些就把她留在巴黎。

这些年来,贝丽一直心心念念的回国机遇,他应该清楚。

这点恨意足以抹除贝丽对他的歉疚。

够了。

杨锦钧也不是没有从她这里享受过。

离开射箭馆,贝丽接到严君林的电话。

“贝丽,”他很正式地叫她的名字,“姥姥送给我一个铁锅。”

贝丽看手表:“你晚上想做铁锅炖大鹅?不好意思,我不想吃——”

“不是,”严君林说,“姥姥提醒我,铁锅需要开锅后再用。”

贝丽:“对,怎么了?”

家里现在还在用的那个铁锅,也是姥姥送的,已经用了二十多年。

一口好锅能传两代。

“我不会用,”严君林温和地问,“姥姥说你会——你可以教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