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蝴蝶酥 “这么多年了,我没见过一个人……(第2/4页)

杨锦钧不希望她真去联络黑/手党。

“我知道,”贝丽一笑,“这是犯法的。”

杨锦钧心想,你跟着李良白那种人,居然还能知道犯法的事不能做?

贝丽说:“等Elodie离开,我就下车。”

杨锦钧不想和贝丽坐在密闭空间中。

她的香味正在侵犯他。

她问:“你和她交换了什么吗?为什么突然提她的丈夫?”

杨锦钧懒得理她。

贝丽却继续猜下去。

“让我想想,你告诉她,下周她和她丈夫还能在这个酒吧中愉快喝酒,你强调了’这个酒吧’和’愉快’——她丈夫要离开巴黎了吗?你可以控制这点?她昨天和你聊天,也是在请求你,对吗?”

杨锦钧不能继续保持沉默。

她可能会……那个词怎么说来着?网络用词,开户还是开盒?

她能从一句话推断出事情前因后果,再说几句,说不定连他的住址和身世都能爆出来。

杨锦钧厌恶被“挖掘”。

他生硬地打断贝丽:“你不渴吗?”

说这么多话。

“不,”贝丽拒绝,“我不喝其他人给的水,谢谢。”

杨锦钧气笑了:“刚帮了你,转头就是其他人了?”

“因为你也不想和我相处吧,”贝丽说,“你的表情这么说。”

杨锦钧暗骂一声该死。

“你应该去英国,”他说,“那里比较适合你,中国的福尔摩斯。”

贝丽怔住。

她在这瞬间想到,上次和严君林的调侃,那个“小福尔摩斯”。

生活中的玩笑话,说过笑过,像轻松吃掉甜美的桃子,又总在意想不到的时刻,猛然发觉,那颗被随手丢弃的桃核,已经长成一株壮硕、无法忽视的桃树。

……不知道严君林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杨锦钧敏锐地觉察了贝丽的黯然。

他皱眉。

——刚刚哪句话说重了?她这么脆弱?

“我送你回去,”杨锦钧说,“你住哪里?”

她拒绝:“不要了,我害怕黑/手党暗杀我。”

杨锦钧:“……”

“以前都在宣称什么国外从不搞人情世故,原来都是骗人的,”贝丽说,“其实全世界的人都一样。”

“不然呢?”杨锦钧说,“人性都是相通的——哦,忽略你男朋友,他的确是略通人性,不,毫无人性的家伙。”

贝丽不想去纠正“其实我们已经分手了”,她刚狐假虎威,虚张声势要挟了杨锦钧。

“我很意外,你请出我,居然只为一个小小的学徒名额,”杨锦钧说,“就不能有点出息?”

贝丽纠正:“不是请你,是威胁你。”

杨锦钧说:“下车,立刻。”

“好啦,是我请你,”贝丽改口,“我是在利用权力达成公平,不是为了破坏公平。”

杨锦钧嗤笑一声,无情戳破:“你想留在法国?我告诉你,法国人有他们自己的一套做事逻辑,你想打入他们?难上加难。”

贝丽目前不想留在法国,但她不喜欢杨锦钧轻蔑的语气。

“你可以,”她反问,“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好问题,”杨锦钧打个响指,指了指坐在路边的流浪汉,“看到他了吗?我们之间的差距,和你们的差距并不大。”

“我知道你确实有些恶劣,但也没有那么糟糕吧,”贝丽同情地说,“在我心里,你还是比流浪汉好很多的——努努力,你有赶上我的可能性,别这么形容自己,你有点自卑了。”

杨锦钧说:“下车!”

贝丽干脆利落地解安全带。

“回来!”杨锦钧又叫住她,“先删照片。”

Elodie已经离开,她给杨锦钧看手机相册,在他面前删掉那张照片。

杨锦钧要求:“还有最近删除,我知道能恢复。”

贝丽点开,删除:“可以?”

杨锦钧纡尊降贵地点头。

她解开安全带,下车,关车门时,友好地和杨锦钧打招呼:“谢谢你今天的帮助,再见。”

杨锦钧一言不发,开车离去。

希望再也不要见。

两天后,杨锦钧遇到来巴黎度假的李良白。

后者还是那副样子,懒懒散散的,什么都喜欢,但什么都是玩一玩,没有真正的喜好,来巴黎玩,永远都是住着不同的豪华酒店,吃几家新有名气的餐厅,点评不同的菜品,盘算着出多少钱能挖走主厨。

有人吃完饭掀桌子,他李良白倒好,吃完后把厨师打包了。

杨锦钧本想打壁球,李良白一来,就约他去打网球。

两人打了四十多分钟,休息时,李良白站在小阳台上吹风,看着不远处的巴黎铁塔。

杨锦钧问:“怎么没带上贝丽?”